说城市(一):城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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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福德关于城市史和城市规划的许多具体观点也许会有过时,但他对城市的本质及其意义的洞见却是绕不过去的。

芒福德从两个角度谈过城市是什么。他指出,城市是“一种贮存信息和传输信息的特殊容器”,是“社会活动的剧场”。

作为对照,我们可以看一看现代词典对城市一词的解释。如牛津词典说city就是a large and important town(一个大且重要的镇子),至于town,指的是a place with many houses, shops/stores, etc. where people live and work. It is larger than a village but smaller than a 阅读更多>

去中心化的必由之路——谈谈比特币硬分叉,顺带说央行的数字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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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面临1M的区块大小限制即将不够用的境况,需要一次重大的升级,但怎么升级呢,不同人提出不同的方案,如果一个向下不兼容的方案在没有取得共识的情况下就推出了,一部分人选择了新方案,另一部分人没有更新或者选择了其它方案,那么结果就是所谓的“硬分叉”。

前一阵有过XT,最近又有classic,但最终硬分叉似乎还是被避免了,很多人大概是松了口气,不过我倒是有一些遗憾,在我看来,硬分叉并不可怕,相反,它是去中心化的必要代价,硬分叉的考验随时都会再出现,早点学会适应这种状况,对比特币社区的发展未必是坏事。

什么是硬分叉,它又为何不可避免呢?让我从头说起。

首先,比特币是可以升级的,它不是神的作品,从一开始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一切问题,它和一切伟大的软件一样,是不断更新的。

其次,比特币是一款开源软件,任何人都可以获取它的代码,任何人都可以改进它,并把自己的改进分享出来。

然后,比特币的精神是去中心化, 阅读更多>

说垃圾(一):废弃之物到无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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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士后研究计划当时是要做垃圾史,惭愧的是,虽然与田老师合作一年多了,但这个题目下还没有多少推进,最后能不能写成出站报告,是有点堪忧的,一个妥协的办法是出站报告还是写技术史或技术哲学的内容,但在适当位置插入关于垃圾的讨论。

我要做垃圾研究并非心血来潮,或者因为偶然与田老师合作才想到这个题目,我认为垃圾问题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哲学问题,任何技术哲学家,特别是对现代性有所反思的技术哲学家,都无法回避垃圾问题。甚至说,在一般的哲学思辨中,垃圾问题也无处不在。在关于真、善、美,关于存在,关于时间,关于价值和意义等等,都牵扯到垃圾问题。当然,我指的是当代的哲学思考,古代哲学家自然不会直面垃圾问题,因为垃圾的概念本身是现代的。

垃圾这个概念是历史性的,事实上,它和科学(science)、技术(technology)一样,都是一个非常晚近才成型的现代概念。

很多人会抗议说,古代也有垃圾啊。这类思路其实和强 阅读更多>

手机与烹饪有何关系?——技术之一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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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提到吴老师的一个核心质疑,即认为科学是单一的,技术是多元的。当时他举了一个例子: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等科学分支毕竟许诺了最终可以还原到一个统一的基础,因此它们的历史发展也互相联系,然而各种技术之间,诸如手机与烹饪技术之间,有何关联?如果各种具体技术是互相独立的,那么它们在历史中的统一性从何而来?

我当时有一个简短的回应:各门技术之所以能够“统一”,是因为“生活”是统一的。而且我也举了例子,说明手机与烹饪的确有关系,例如现在智能手机用得越多的人群中,自己做饭的往往就越少。在线订餐已经改变了御宅族和公司白领的吃饭方式。

当时已经快下课了,我也不好说太多,在这里正好继续补充。首先吴老师以科学理论内部所许诺的可还原性,来解释科学在历史中的统一性,这种观点是比较陈旧的。库恩及之后的SSK已经打破了这种观点。库恩的范式理论延伸出的一个基本洞见就是,科学共同体之统一性是一个社会学问题,是由“范式”而不 阅读更多>

技术革命的结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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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周吴门讨论班我讲的文章,文章本身是非常不完善的,不只是在形式上没有写完, 关键问题是基本文献的缺乏,“技术革命”的相关问题在学界似乎缺乏值得引用的讨论。当然,这种情况有理由怀疑我这一课题的成立本身存在问题,吴老师也对此 阅读更多>

沈阳—本溪会议游记(本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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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续前一篇,最近有许多事情排着队要赶,所以有点没心思写完游记,然而我最终还是发现游记不写完始终心里有个事儿,别的事情也干不好,于是还是把它补完了……

在沈阳小石城开完第一天会议之后,我们来到了本溪,后两天的会议都在这里召开。

26号早上开始第4场主题为“现象学与中国传统”。

四川省社科院的刘胜利师兄报告“身体与自然——董仲舒的自然观及其身体现象学阐释”。

胜利师兄首先评述了学者们解读董仲舒思想的传统方式,指出他们的分析框架都未能超出“唯物—唯心、科学—神学、机械论—目的论”等为代表的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而这种框架是基于欧洲近代科学的世界图景。传统的研究框架在如何理解董仲舒“天论”的时候遇到困难,比如难以融贯地理解在董仲舒“天”的三重性:自然之天、道德之天和神灵之天。

胜利师兄指出,传统上对董仲舒天论的研究,都潜藏着以现代机械自然观为标尺的中西比较框架,在这一标尺下去衡量董仲舒自然观的“偏离 阅读更多>

沈阳—本溪会议游记(沈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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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又胜利闭幕了,今年是由东北大学主办,在9月24日到28日的沈阳和本溪召开。

在2013年的庐山会议游记中,我说道:

从2009年去南宁参加第三届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至今,我已连续参加了五届会议,除了南宁只写了个“杂叙”外,之后的海拉尔养马岛广州都写了完整的会议吐嘈,已成骑虎难下之局,这次也还是要写一篇,至少在我尚未毕业期间坚持这一传统吧~

结果去年我博士毕业了,这一传统果然中断了……去年在神农架举办的会议正好在我刚毕业并转入北京师范大学读博士后的时间,那段时间我比较松懈,荒废了许多时间,加上一些其它的杂事,等到大半个月后才有心思动笔写游记,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鲜活的印象逐渐流失,写作的动力又一直提不起来,最后越拖越写不出来,最后就赖掉不写了。

也许我可以顺势把这个传统断了,不过想想还是有些可惜,毕竟从一开始写游记也不是被吴老师逼的,而是我自己有兴趣。每年的游记 阅读更多>

自然史还是自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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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吴老师作了名为“什么是博物学”的讲座。关于natural history的中译名,很早以前我与吴老师就展开了争论,我主张应译为“自然史”,这个名词之争后来牵涉出更多的内涵,特别是关于现代科学之起源的理解。在这次讲座中,吴老师正式表达了退让,他不再坚持“博物学”是唯一正确的译法,承认我的观点有道理,最终支持在学术语境中使用“自然志”的译法,而在大众语境下可以继续使用“博物学”。

当然我的争论也不是为了争输赢,即便吴老师仍然坚持“博物学”的译名,只要通过讨论我们都对natural history与科学史的关系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思考,那么争论就是有意义的。

虽然吴老师有所妥协,但我认为这一争论还没有完全结束,吴老师的让步关键在于他注意到“自然”一词确实应当突显,从而突出“natural 阅读更多>

关于小班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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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主持过“科学是什么”这门课附属的小班讨论课,当时也曾谈过相关的经验和想法。不过也说得不多。最近似乎北大元培班希望全面推广小班教学,吴老师希望我再系统整理一下相关的想法,于是我在这里再写一篇。

形式

所谓小班教学,在这里主要是指作为大班教学附属的由助教主持的小班讨论课这样的形式。而且不同于一般理工科基础课程所附属的“习题课”,我们在这里谈的小班教学更多地适用于通识性或前沿性的课程,特别是文史类课程。

理工类基础课程的“习题课”主要的形式是答疑,而我们说的小班课课主要的形式是讨论。

比如说,每周有一次由老师主持的大课,附加一次由助教主持的小课。大课可能有几百人参加,基本上以老师一个人唱独角戏的形式进行,在小课上,所有同学被拆分为二三十人一组的小班,每个小班由一位助教(一般是研究生)带领。

一些课如果本身就只有二十来人选,倒也不必再加以拆分,但“大班讲授—小班讨论”的形式仍然可以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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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的定义——合目的的手段or可以学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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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在准备一篇关于技术通史编史纲领的文章参加今年的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文章有些难产,事实上我试图通过这个课题重新去审视“技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在这里先偏离论文的主题,来写一下我最近的想法。

按照海德格尔的路数,我们总是要先找到一个日常的定义,肯定它的合理性,但质疑它的透彻性,然后顺藤摸瓜,梳理出它更本源的含义。

海德格尔追问“技术”,就是从技术的日常定义出发,他指出一般人对技术的理解有两条:合目的的手段(工具);人的行为。他认为这两个定义是一体的,“因为设定目的,创造和利用合目的的手段,就是人的行为。”(《演讲与论文集》)

海德格尔认为这个日常定义“正确但不真”,他从“目的”追溯到“原因”概念,最后得出技术即解蔽的结论。

海德格尔的运思当然是非常精彩的。然而我一直以来都还感觉不太满意,首先,这个定义似乎不够日常,特别是和21世纪的日常概念有一些偏离;其次,我感觉还可以从别的角度继续阐发 阅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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