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通史讲稿8:印刷术与科学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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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课讲了中世纪科学,我们谈了“大学”的出现,以及基督教神学可能为现代科学提供的概念前提。但我们尚未具体介绍中世纪经院哲学家的理论创造。

本来考虑这节课再全面地介绍一下中世纪科学的具体内容,但斟酌下来,还是决定不单讲一次课了,因为中世纪科学的主要贡献集中在自然哲学和一些概念的辨析方面,思辨性比较强,如果专门讲一节课似乎会显得比较繁琐。正如弗朗西斯·培根有一句格言,说:“缺乏分析判断力的人,他可以研习经院哲学,因为这门学问最讲究繁琐辩证。”

所以我准备在后面讲科学革命的时候,再适当插入中世纪科学的内容。后几节课讲科学革命主要分为几条线索,第一条是天文学,第二条是物理学,第三条是炼金术,可能还会额外讲一条数学线索。具体讲这几条线索时都会涉及中世纪,到那时候我再分别介绍。

在这里可以略微提示一下,在天文学方面,中世纪的贡献主要是在宇宙论方面的想象,主要包括几个问题:宇宙是永恒的还是被造的;宇宙是 阅读更多>

科学通史讲稿7:中世纪与基督教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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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阿拉伯和中国,我们再回到西方,谈一谈中世纪科学。

关于中世纪,我考虑是不是多讲一些花两次课来讲,因为在传统上对这一时段是较为忽视的,大家可能了解得很少,但这一阶段其实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要讨论现代科学为什么没有兴起于阿拉伯或中国,一方面我们要谈阿拉伯和中国缺了些什么,另一方面也必须搞清中世纪欧洲到底有些什么。

这次课我们主要讲中世纪的大学以及基督教对现代科学提供的某些概念前提,但没时间细讲中世纪经院哲学家的具体学说,特别是在力学和运动学方面的贡献,我可能在下次课再作补充,但那些内容相对专业化一些,也可能就略过不讲了,下次课再说吧。

“中世纪”这一概念本身是文艺复兴之后出现的概念,当时的欧洲人“重新发现”了伟大的古希腊、古罗马文化,然后对比下来罗马衰亡后的一千年以来,欧洲简直就是一片黑暗,直到文艺复兴之后才开始走进新时代,也就是“现代”。于是现代人以“现代”自居,以古典时代为理想,从而与两 阅读更多>

科学通史讲稿6:中国科学史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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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以专题的形式讲中国科学史,这个主题不在西方科学史的脉络之内,因此是比较难讲的,因为中国科学史方面的内容很多,但本身就很零散,很难概括或筛选出哪些是核心内容。因此我们这节课可能也会相对散漫一些,主要选取的是一些与西方科学形成对比的内容讲一下。

我们知道中国古代有非常丰富的科学成就,我们的中小学教育和一般的科普宣传中也特别强调了中国古代科学的辉煌成就,而且介绍这些成就的时候往往要提一下它“比西方早N百年”。

笼统来讲这确实不错,中国历史源远流长,文化传统相对连续,在地理位置上相对隔绝,因此走出了一条相对独立的科技文明发展道路。

中国的汉朝大致对应于希腊化时期,在数理科学方面当然不如希腊人辉煌,但也有独到之处。而到了唐、宋时代,中国的科技文明达到高峰,而西方正好处于黑暗的中世纪,直到16、17世纪科学革命之后才爆发起来。因此许多中国古代科学成就都要比西方人早几百年,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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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通史讲稿5:罗马和阿拉伯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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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课我们讲到以托勒密天文学为代表的希腊化科学,西方古典科学在希腊化时期达到高峰。下一个高峰就要等16、17世纪哥白尼到牛顿的科学革命时期了。在这中间的时期相对没那么激动人心,但我们的通史课程也不好绕过不讲,这段时期也是我们相对陌生的。

在科学革命之前,我们至少要讲三条线索,第一是阿拉伯,第二是中国,第三是基督教欧洲。阿拉伯人接过了希腊科学的薪火,也增加了独特的贡献,为欧洲的复兴做好了铺垫。与此同时,中国以相对独立的方式发展出繁荣的科技文明,中国科技的鼎盛时期恰好在欧洲的黑暗时期,因此我们也不妨在这里插入一个专题。最后我们再讲一讲欧洲的中世纪,看看它是否完全黑暗,基督教对近代科学的兴起究竟是完全阻碍还是有积极作用……

 

 

在阿拉伯之前我们还需要补充提一下古罗马。传说中罗马人的祖先是埃涅阿斯,他的希腊女神阿芙洛狄忒(罗马人称作维纳斯)的儿子,埃涅阿斯在希腊人攻占特洛伊后逃了出来,最后带着 阅读更多>

科学通史讲稿4:希腊化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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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课我们讲古希腊作为科学的发源,希腊学术的关键词是“自由”,这个自由有几层意思。就事物而言,自由的事物就是自然物,有别于人工物,自然物自己为自己提供原因,于是旨在从事物内部寻求原因的学问就是自然哲学。就人而言,自由与功利相对,自由人与奴隶相对,应该追求卓越而不是追逐现实的利益。就学术而言,自由的学术与模仿和权威相对,数学是自由学术的典范,知识自己显示自己,不依赖于权威的教条,也不是学舌、模仿而能获得的。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性格不好说是当时希腊人的主流,严格来说当时希腊人口的主流恐怕是奴隶,在知识阶层中更多的也是诡辩家而不是哲学家。但这样一小撮特立独行的哲学家,的确是希腊文化的特产,这一撮人在当时就受人尊敬,在现代更是被追溯为科学的源头,因此我们的“科学通史”势必要聚焦于此,所以我们会有意无意地忽略斯巴达等希腊文化中的其它面相。我们第一次课就说过,在历史研究中偏见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需要保持 阅读更多>

科学通史讲稿3:希腊古典时期【下周起换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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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起《科学通史》课换到教八306上课

 

上节课我们从原始人讲到四大文明古国。我们提到,人类史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技术史,没有哪个人类文化是脱离技术的。有技术,也就有“知识”,每一种文化都在传承自己的知识。到古巴比伦、古埃及这些古老文明的时候,人们的知识和技能已经达到很高水平了。

但我还是把古希腊认定为“科学”的起源,这就是说,这里所谓的“科学”不同于一般的技术成就,也不仅是各种知识的总和。用比较俗的哲学术语来说,“科学”还意味着一套独特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当然,科学所谓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从未统一固定,所以更准确地说,“科学”意味着为人处世的某种风格或某种倾向。我们认为科学的“性格”最初形成于古希腊。

 

古希腊是一个次生文明,它并不像四大文明古国那样,是从最初的农业定居地区原生发展起来的,它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文明的辐射圈之内,从一开始就是在其它文明影响下发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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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通史讲稿2:科学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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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课我们提到了科学史的编史学,包括思想史和社会史等不同的编史策略。我们不能把科学看作一个现成固定的标准,站在现代人的视角居高临下地裁量历史。要有历史意识,尝试回到历史语境去理解事物的来龙去脉。

“科学”这个概念本身也不是现成固定的,在不同的视角和不同的语境下,有着不同的含义。

每一种科学史的编史策略,都蕴含某种对科学是什么的理解。例如思想史更多地把科学看作一套特定的观念系统,而社会史更多地着眼于一类特别的社会活动。那么科学究竟是观念系统,还是社会活动呢?这并没有确定的答案。

词典会对概念给出一个权威的确定解释,但必须记住词典本身是历史的产物,也就是说,总是先有了人们对概念的使用,才会有人把这些概念的使用方式收集编纂到词典之中。而词典是死的,概念是活的,每一个概念在实际的使用中往往是多义的,而且其含义是随着历史不断变化的。

 

新近的新华词典对“科学”给出了如下的定义:科学是“反映自然 阅读更多>

科学通史讲稿(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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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安排

2015年春季学期,周三晚18:00-19:40生四教室已换到教八306上课

 

上课要求:不需要背记,不需要计算,对学生的知识储备也没有特定要求,只要求自由阅读和独立思考。

 

考核要求:

课堂出勤及讨论表现:20%;(基本白送,积极提问和参与讨论有加分)

读书报告:30%;(在推荐的阅读书目中自选,也可以选择其他自己喜欢的相关书籍,选到好书加分,烂书扣分。)

期末小论文:50%(题目自拟,也可以在读书报告的基础上完成)

 

 

课程大纲

(一)    导论(2学时)

为什么要学习科学史/科学编史学概述(思想史、社会史)

(二)    科学前史(2学时)

史前文明的知识传统,巴比伦、埃及等古代文明,科学与技艺的关系,中国古代科学

(三)    希腊古典科学(2学时)

自然哲学家、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数理天文学

(四)    阅读更多>

本学期课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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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我在北京师范大学开两门课,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教课(如果课程顺利开出来的话),我已经在博客中开辟“课程”专栏,相关的信息、资料和讲义都会在这里更新。

第一门课是公选课“科学通史”,周三9-10节(18:00-19:40)在生四上课已换到教八306上课

第二门课是院系专业课“学术研究导引”,周四5-6节(13:30-15:10)在教八312上课。据说这门课的选课人数太少,很可能就面临开不成(其实科学通史也有危险)。师大似乎开不了十来人的小课,最低都得20人,而这门课据说之前才4个人选,所以很可能就要夭折了。

另外周二3-4节我会去旁听田老师的课“现代科学导论”。每周六下午仍旧是在北大继续组织吴门讨论班。由北大本科生冯同学牵头的读书会应该也会继续。这学期读书会读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讨论班读海德格尔后期作品。

 

关于转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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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功于小崔的努力,转基因问题日益成为公众话题,相关的争议也日益摆上台面,例如最近凤凰大学问举办的讨论会,看起来还不错。

转基因和中医,基本上成了某种划分阵营的标准问题,似乎挺转基因反中医的是科学派,而反转基因或挺中医的就是“玄学派”了。我也被问过类似的问题来“表态”,不过我的回答比较暧昧,科学派的网友就没有进一步讨论的兴趣了。

十年的哲学训练至少能让我对任何判决性的问题保持怀疑,因为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是最不重要的,表达一个简单的挺或反的立场并没有多大意义,所以我仍不想表达一个鲜明的立场。

包括吴老师、田老师等我熟悉的老师们基本上也都偏向反转的一边,这并非偶然。经过科学哲学、科学史、科学社会学、科学传播等领域的学习,我们这行对科学的复杂性往往有较多感受,能够理解所谓科学问题往往都夹缠着各种政治、经济、文化因素,科学家这个群体也并不特别清高。而我们所以为的“这是科学的”,往往无非是“这是科学家 阅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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