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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去远与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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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讨论班井琪做报告,明显感觉井琪精神焕发,特别是最后搬起黑板来讨论海德格尔时显得意气风发的,似乎比生病前还神气,可喜可贺~

课堂讨论之后,井琪还发了邮件和微博继续讨论,我也写了长段的回应,既然他也乐意公开发表,我也转贴在博客上吧~ 阅读更多>

技术之具身(embodiment,化身、体现)的多重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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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讨论课吴宁宁批评德雷福斯的“互联网不具身”观点,德雷福斯对“具身性”(embodiment)的理解是单调而片面的,他过分拘泥于人的现成身体,过于刻板地强调具身/不具身的二分。在他那里,具身性顶多只有一种程度上的单调差别(比如学习的七个阶段)。而在我看来,具身性不仅有程度的差别,更有种类、维度的差异。网络在有些方面确实不那么具身,比如网上聊天在有些方面比不上面对面聊天充实,但这种差异不能以简单的“不具身”概括掉。例如非面对面的交流方式有许多种,例如书信、电话、传话等,面对面交流也多许多形式,例如课堂、茶会、舞会、餐桌等等,网上交流当然也有许多种形式,不同的交流媒介都会在某些方面有所遮蔽,每一种媒介都会有其阴影或阻滞,但这种缺陷并不是单调的。

关键在于,“具身”这个词本身似乎有迷惑作用,事实上在梅洛庞蒂等现象学家的文本中,这个词似乎并没有被特别地专题化,反而是分析哲学背景的美国现象学家似乎 阅读更多>

《存在与时间》札记之二:《存在与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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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的部分在我看来不是特别重要,海德格尔交代了“这本书”(包括未完成的第二部)的构架。

这个构架在我看来是值得商榷的,我最欣赏的是《存在与时间》的前半部分,而一旦揭开“时间性”并且在时间性的基础上重复一遍,我就跟不上海德格尔的思路了。

不过基本上说,我的思路仍然与海德格尔相对应,只不过从“时间”开始可能需要作出更多的修正。

上周我说道,海德格尔所谓的“问之所及”、“问之所问”、“问之何所问”,分别对应为“存在者”、“存在”、“存在的意义”,而这三者在我的媒介存在论中则对应为内容、媒介和环境。而最后,海德格尔把“时间”,或者说“历史性”揭示为此在这种存在者的“存在之意义”。相应地,我们也容易理解,所谓“环境”,或者说人之“处境”、“人之条件”,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历史性”。所谓的“时”、“时机”之“时”,指的就是一种“环境”。我用“内容”、“媒介”、“环境”来翻译海德格尔的“此在”、“生存” 阅读更多>

《存在与时间》札记之一:把光照亮的追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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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读书小组读《存在与时间》时就想过随着进度写读书笔记,但当时我一边读一边讲得挺多,把表达欲在现场就用得差不多了,回到家里懒得再写一遍,结果就没做成。这学期吴门讨论班再读《存在与时间》,或者可以借机补写札记了。

存在与时间的导论部分很重要,但也不那么重要,因为后面的正文都是从导论出发的展开,不读后文是很难把导论理解透彻的。因此关于导论部分,特别需要诠释的内容也不多,我这里先随便谈两点。

《存在与时间》的基本目的是追问“存在”,而“存在/是”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大概念,它似乎无所不包,又似乎什么都不是。海德格尔强调了存在与存在者的差异,追问存在者与追问存在不是一码事,但又不是完全无干的两件事,因为存在总是存在者的存在。

存在是存在者之显现,或者说是使存在者得以照亮的“光”。而“光”这个无处不在又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何可能得以审视呢?海德格尔就要解决这个难题——光让事物显现,从而我们有可能“明白”事物 阅读更多>

养马岛会议之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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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刚刚在烟台养马岛落幕。这次会议似乎安排了专人负责记录,不过吴老师仍然要我写一份会议记录,当然我自己本来也就想写一写的。更重要的是,有多位老师当面对我去年的游记表示赞许,并希望我今年再写,这让我倍感鼓舞。尽管我的记录以批评和吐嘈为主,但老师们的确心胸宽阔,能够容纳我大放厥词的行为。

今年的报告人数最多,报告仍然分为有点评和无点评两种,但有点评的报告少了许多,大多数报告是20分钟主讲加10分钟自由讨论的形式。总感觉这次的会议密度又大了一些,听完一天的报告之后累得脱力(当然这可能是饮食条件的问题,每顿都吃不饱,后叙)。

和去年一样,我还是以自己的视角按时间顺序写吧:

 

8月10号中午,我直接从上海老家起飞抵达烟台。主办方山东大学安排有专人接机。我这个时间段似乎没有别人,就一个人被送到住处了。

住宿和开会的旅馆(将军云海)位于养马岛,离机场和烟台市区都挺远的。该岛 阅读更多>

海德格尔是一个技术悲观论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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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根据之前的海德格尔的技术之思改写而成,其实改动得很少,但是换了题目之后,就显得切题且完整了许多。这次养马岛会议我报告的就是这篇文章,在贴出会议记录之前先把这篇文章贴出来吧。

 

 

海德格尔是一个技术悲观论者吗?

胡翌霖 北京大学哲学系

 

摘要:    阅读更多>

关于海德格尔的技术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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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又是一篇临时请救兵的作品。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最近勤奋不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筹划着博士论文开题,急于想要设计整体的思路,反倒是定不下心来先集中于某个具体问题了。之前的“体验报告”也是如此,这篇对海德格尔后期的阅读笔记也是如此,虽然都写得比较粗浅和散乱吧,不过的确是关系到我架构论文的某种方略的。

这篇海德格尔的论文,如果换成“海德格尔是一个技术悲观论者吗?”这样的题目,显然就可以写成一篇比较完整的论文,吴老师也说我的是前半部分写得比较好。不过我这次还是按照我的思路写了,毕竟后面的部分对我的博士论文而言更加重要。

我之所以要理一理海德格尔的思路,其实是借此要理我自己的思路。要阐述一套媒介存在论或媒介现象学(其实我对这个题名至今还是很踌躇,甚至想过是不是改成“环境存在论”算了…),光靠海德格尔和麦克卢汉的嫁接是不够的,光是引用海德格尔的那些&ldquo 阅读更多>

海德格尔的技术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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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技术”是海德格尔后期思想中的核心概念,海德格尔的技术之思对现代性的反思和后现代思潮的展开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为20世纪后半叶兴起的“技术哲学”指引了方向,海德格尔更被追认为“技术哲学家”的典范。

然而海德格尔的这一典型形象,常常被描绘为一个守旧的反抗者,是悲观主义的或浪漫主义的,据说他否定了“人的主体性的张扬”[1],无视于现代技术的“促进作用”[2],是犯了“乡愁病”的“浪漫主义”[3]

这些判断就字面上来说都不错,但是套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它们“正确,但错失了真理”,只是先入为主地给海德格尔扣上这些帽子,丝毫无益于我们对海德格尔哲学思想的理解和阐发。

如果说悲观主义指的是认定人类的理论设计和社会运动都不可能克服现代技术的命运,那么海德格尔确实是如此。但如果说海德格尔根本就不认为现代技术的命运是需要被“克服”的呢?如果说他所理解的“命运& 阅读更多>

关于能源未来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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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科艺哲小组讨论能源问题。一些想法记在这里。

现在的能源体系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在几十年内势必要有重大的调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究竟如何调整,怎样去预期和行动,就有待探讨了。

现代西方一般的设想模式,是基督教+经典力学的。所谓基督教的设想,指的是一种弥赛亚情结,相信人们终将得到拯救,人们堕落和无能没有关系,总有一个救世主会来拯救我们。这种情结衍生出一系列的幻想:首先,未来总是美好的;其次,美好的未来并不主要依靠我们的实际作为,而是仰仗某种超越于具体人类作为之上的神奇力量;最后,我们只需要相信并赞美这种力量,顺应于它,就可以得到拯救。

对于能源问题来说,人们(例如西蒙)相信,不需要我们特别去做些什么,“看不见的手”就会做出调节,当传统能源消耗殆尽时,成本的变化就必然会促使人们开发新的资源,而新资源的成功开发将把人类社会带入美好的新纪元。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开发出新的资源吗?特别是, 阅读更多>

应手的与在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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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考虑海德格尔那两个概念,上手ready to hand和现成在手present at hand。中文的翻译很难传达,“上手”表达的意思不错,但是似乎更多地是指向使用者的状态,说“上手状态”时我们更倾向于想到这是指某个人的熟练状态,我们说某人对某事物上手了,而不是说对某人来说某事物是上手的。当然,上手状态意味着同时人与事物之间,乃至说这主客尚未二分的一种协同的状态,但是这个概念毕竟还是主要地意指事物的状态。另外,“上手”就字面来看似乎指的是事物在手上了,但事实上海德格尔强调的恰恰是事物还不在手上,而只是随时可以上到手头的状态。更确切的翻译也许是“手头的”,还不在手上但随时拿来就用的东西。“现成在手”的翻译也颇成问题,海德格尔在这里强调现成性是没错的,不过“在手”让人感觉比较暧昧,如果理解为近在手边、在手头的,恰好倒是ready to 阅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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