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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之具身(embodiment,化身、体现)的多重层次
0今天讨论课吴宁宁批评德雷福斯的“互联网不具身”观点,德雷福斯对“具身性”(embodiment)的理解是单调而片面的,他过分拘泥于人的现成身体,过于刻板地强调具身/不具身的二分。在他那里,具身性顶多只有一种程度上的单调差别(比如学习的七个阶段)。而在我看来,具身性不仅有程度的差别,更有种类、维度的差异。网络在有些方面确实不那么具身,比如网上聊天在有些方面比不上面对面聊天充实,但这种差异不能以简单的“不具身”概括掉。例如非面对面的交流方式有许多种,例如书信、电话、传话等,面对面交流也多许多形式,例如课堂、茶会、舞会、餐桌等等,网上交流当然也有许多种形式,不同的交流媒介都会在某些方面有所遮蔽,每一种媒介都会有其阴影或阻滞,但这种缺陷并不是单调的。
关键在于,“具身”这个词本身似乎有迷惑作用,事实上在梅洛庞蒂等现象学家的文本中,这个词似乎并没有被特别地专题化,反而是分析哲学背景的美国现象学家似乎 阅读更多>
“自然的看”的媒介性
13本来这篇文章是在开题答辩之后准备贴出来的,不过当时写着发现其实无非也就是引一些以前写过的文字,于是就搁置了。不过今天有一个喷子光顾了我的媒介存在论论纲,倒是正好把这篇文章贴出来聊作回应。
其实这位喷子的异议和孙老师当时的疑问是类似的,当然孙老师总是高傲但不失体面地提出质问,而网络上的喷子则不同。我很欢迎批评和质疑,特别是孙老师那种,但喷子在茶馆里是不受礼遇的。鉴别喷子首先看他的质问是不指望你回答的,喷过就算,仿佛认定自己洞穿一切而我不能回答;其次不知道为什么,我遇到的类似这样的喷子都是不留名的,昵称和邮件都随便打一通,这个现象值得注意——既然这么自信,为啥不愿意留名呢?
该喷友提出的问题是天然的媒介(眼睛)和人工媒介(键盘)之间的分别问题。当然,我在论纲中并未详细解说这一问题,没有考虑到读者最有可能疑虑的地方,这是我的过失。但当然,我早已注意到了这一问题。
而开题答辩时孙老师提的一些类似的 阅读更多>
两腿之间的技术思想史
0今天讨论班我讲莱文森的论文,论文虽短,讨论得挺多,最后只剩二十分钟读书,倒是意料之外。
关于莱文森的正面意义,我在论文中的确是写得太暧昧,或者说写得太假了,我自己都说着心虚……不过莱文森真正称得上有一种正面意义的理论元素,确实是我在论文中提到了,以及我在开讲时最先扯到的,他的这样一种未自觉的“黑格尔主义”的思路。
我首先提到吴老师的“两条腿走路”:一条是科学思想史,一条是科学哲学(实质上已经替换为技术哲学)。作为吴老师的亲传弟子,我要把这两条腿一并继承下来。但是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两条腿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说我只是一条腿跳累了换另一条腿跳跳,那么就称不上两条腿走路,而还是一条腿蹦跶。这两腿之间还需要一个枢轴,以便让这两条腿的前行能够互相牵动和默契配合。当然,再往上说还需要有躯干和灵魂,例如现象学哲学,现代性问题的关切,这些是躯干之上的事情,我现在要找一个将将在“两腿之间”的联通者,它既处于技 阅读更多>
【转载】第6届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学术会议征文通知
0第6届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学术会议将于2012年11月中旬在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召开,现向全国科技哲学界征文。
“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学术会议”是国内科技哲学界对现象学情有独钟的学术同仁们发起的一年一度的学术会议,旨在弘扬科技哲学学科中的“哲学”品格,沟通科学哲学与技术哲学,营造“纯粹”的学术风气,为“后自然辩证法”时代的到来做准备。自2007年开始,本会议已经先后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浙江大学、广西大学、清华大学、山东大学召开了5届,每次会议人数控制在30人以内,每位代表均须提交论文并做报告,并接受其它代表尖锐、细致的批评。从第6届开始,会议决定改变过去内部推荐的征文方式,向全国科技哲学界同行公开征文,以期扩展影响,吸引更多青年后学加入中国的现象学科技哲学事业。
中国的“科学哲学与技术哲学”目前正在进入一个多元发展时期,以英美分析哲学为主导的传统科学哲学和技术哲学一方面面临自身固 阅读更多>
“意向历史”和历史学的目的
0去上海交大参加完“冬至会议”回来,接触了上海科学史界的师生,顺便带师兄师弟逛了逛上海,虽然消耗了一个包含基诞节的周末,不过还算值得。
回来后吴老师让我们谈谈感想,我说感觉上海的科学史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缺少哲学。当然这从好的方面来说,意味着这种科学史比较“纯粹”,就是为了搞清楚发生了哪些事情,记录下来。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历史缺乏超越史实之上的关切,或者说哲学的关切——关于“我是谁”的关切。
这可以说是北大的科学史,或者准确地说就是吴门的科学史的特色之处,哲学与史学结合在一起,共享着北大文科的传统氛围。这种条件是其它从工科学校中发展起来的科学史或科学哲学专业所不能具备的。
所谓哲学与史学的结合,显然不是指在历史考察中更多地关注哲学文本的内容,而思想史也未必是一种把焦点集中于思想理论内部的“内史”。相反,哲学的史学也可以以技术器具、社会关系和实证数据为关注内容。然而,史学的“内容”并不就是史 阅读更多>
爱智与爱国
24昨天两吴门聚会,(北)吴老师喝多了大发演讲。和他在其它场合喝醉不同,他说了许多只有在门生面前才会说的话。吴老师提到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会PUSH我们,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不要指望吴老师活太长,要在十五年内混出名堂……(虽然吴老师说醉酒就是讲逻辑,不过其实在逻辑上还是有些问题的)最后吴老师讲到希望学生要有为天下劳苦人民谋福利的精神,要有这种忧国忧民的关切。
的确,能够遇到一个在学术兴趣和处世精神上都令我仰慕的导师是很不容易的。向往纯粹学术的学者、科学家也不是太少,看起来非常忧国忧民的公知就更多了。然而一方面追寻自由纯粹的希腊式学问,另一方面又深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中国士人精神,这样的学者确实是不多见的。
不妨把这两种情怀称作爱智与爱国。爱智代表着超然于世俗追求真理的感情;至于爱国一词,现在被说烂了,常常被官方用来宣传一种狭隘的民族情绪。但我们知道,爱国不等于爱朝廷,“国”意味着一种历史性、文化 阅读更多>
施耐德你肿么了?或论媒介的厚度——《知觉现象学》1.3.8解读
1我处理的是《知觉现象学》第一部分第三章的第8小节:“‘象征功能’的生存论基础与疾病的结构”。
从小节的题名就可以看出,这一节的地位十分重要。在之前的章节中,梅洛庞蒂介绍了施耐德病例,并引入了两种传统的解释进路:机械生理学试图从身体机能的损伤来进行解释,而理智主义心理学试图从意识的层面进行解释。但梅洛庞蒂认为二者都不能真正解释病态的可能性。于是到了这一节,梅洛庞蒂终于要给出他自己的解释了,这一节中,疾病的结构(而不是其原因)将被揭示,这同时也是对意识的生存论结构的揭示。这一节对于前几节来说是总结性的,而对于后文来说则是奠基性的。
经验主义的机械生理学提供的是因果论说明,这种因果论说明也许是准确的,但并不是我们理解疾病所需要的。例如,我们可以把病态的结果归因于一次物理损伤——弹片破坏了他的肉体,损伤了他大脑中某些涉及视觉机能的部分。这一解释毫无问 阅读更多>
养马岛会议之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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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会议刚刚在烟台养马岛落幕。这次会议似乎安排了专人负责记录,不过吴老师仍然要我写一份会议记录,当然我自己本来也就想写一写的。更重要的是,有多位老师当面对我去年的游记表示赞许,并希望我今年再写,这让我倍感鼓舞。尽管我的记录以批评和吐嘈为主,但老师们的确心胸宽阔,能够容纳我大放厥词的行为。
今年的报告人数最多,报告仍然分为有点评和无点评两种,但有点评的报告少了许多,大多数报告是20分钟主讲加10分钟自由讨论的形式。总感觉这次的会议密度又大了一些,听完一天的报告之后累得脱力(当然这可能是饮食条件的问题,每顿都吃不饱,后叙)。
和去年一样,我还是以自己的视角按时间顺序写吧:
8月10号中午,我直接从上海老家起飞抵达烟台。主办方山东大学安排有专人接机。我这个时间段似乎没有别人,就一个人被送到住处了。
住宿和开会的旅馆(将军云海)位于养马岛,离机场和烟台市区都挺远的。该岛 阅读更多>
和分析哲学的三个元分歧
3和分析哲学进行对话是困难的,因为分析哲学擅长的是细枝末节的精密论证,很容易就陷入到一个具体问题的细微论辩之中。我们可以和某些分析哲学家保持相反的观点,但这时候往往就已经入了他们的套,正如分析哲学家们内部也肯定有各种各样相反的观点总是被辩论得热火朝天,他们特别欢迎相反的观点,然后你给出你的严密论证,然后逐一接受批驳,还要考虑无数尚未被提出的可能反例。这样,当你就某个问题辩赢了分析哲学家时,你就已然加入了他们的俱乐部了。
就像吴老师所说,分析哲学和当年的经院哲学很像,都是热衷于细微而繁琐的辩论,思考种种的可能性,但并不关心最终的结论,甚至说事实上并不关心真理的探求。经院哲学家们可以就各种宗教信条进行辩论,思考它们的其它可能性,最后达不成多少一致,回过头来还是继续尊奉教会和圣经的教条。现在只是把基督教换成了科学,分析哲学家们还是热火朝天地辩论着,他们会考虑各种可能性,但到头来现代科学始终还是被尊 阅读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