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
中国特色的左派右派
0最近经常提起左派和右派,不过总是战战兢兢的,总想补上两句:我不喜欢战队,贴标签是情非得已等等,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干脆专写一篇文章来谈一谈我对所谓左派和右派的理解吧。
最初了解左和右的概念应该是在中学政治课上,老师解释说左派是进步、改革,右派是落后、保守。我们这些被中国的填鸭教育洗脑的孩子一开始不是特别能够理解右派的存在,因为在我们看来进步总是好的,怎么会有人反进步呢?当然很快我就意识的自己的幼稚,开始意识到“保守”的力量亦有其合理性。
不过后来对西方学术的一些了解(从西方马克思主义开始),仍然让我更倾向于左派知识分子,或者说直到现在仍是如此,因为在西方,左派知识分子往往更具有批判性,对现代性的反思更具力度。现在我把自己定位为“右派社会主义者”,就反资本主义而言,我仍然更愿意听西方的左派学者的说法。不过就平等与自由孰先孰后的问题上,我不得不站在右边了。
对于西方的左派和右派,在我看来,有 阅读更多>
1周前
没错,人家又来干涉咱们内政了,来做政治表演了。但人凭啥能做到?若不是我们在区区一介公民身上施加了太多“内政”,他怎么干涉?若不是我们要封杀屏蔽,他怎么作秀?你还要他道什么歉?对不起我把您的遮羞布戳破了?
春秋笔法还是科学研究?——传媒的使命是求真吗?
0几个月前名古屋出了个追求真相的市长否认南京大屠杀,中国人也不甘落后,出了个质疑三年大饥荒的林社长。
这两个事件有一定的可比性,质疑的路数也相似:这么大数字,怎么可能?我没听说过……没人目击……
不过比起对民众感情的伤害而言,林社长也许更有力一些。毕竟三年灾正好比南京大屠杀晚一代人,亲身经历过三年灾的老人们很多都还活着,而且分布范围也比南京广得多。更关键的是,否认大饥荒的是一个中国人,而不是中国人民的老敌人日本人。日本人说几句疯话,我们顶多是骂一句:又来了!这么多年早也见怪不怪了。而中国人说这疯话,就够得上是数典忘祖的行为艺术了。
当然,这些“质疑”之所以会不断被提出,都和相关的历史恩怨从未得到全面的清算有关,那个伟大的领袖放弃了对日本的清算,而后来的历史书也放弃了对那个伟大领袖的全面清算。不正视历史,历史就将永远成为后代的包袱,我们知道,主动的遗忘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自己搞成神经质或神经病。 阅读更多>
“谣言”赞
1近日来“谣言”一词又成为热点,一场全面的“反谣言”的“战争”眼看正在打响。在此时反省“谣言”之义是最需要不过的事情了。
在微博上看孙海峰转帖了邓文初几年前写的“谣言九论”,拍手大赞(可以在他博客上最早的一些文章中找到,但似乎有几论已被和谐?)。后又读了卡普费雷的《谣言:世界最古老的传媒》,也颇有所得。自己也随便说上几句吧。
邓文初注意到“谣言”在《辞海》中有两个义项:一、“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捏造的消息”;二、民间流行的歌谣或谚语。而《辞海》的基础,民国时期编辑的《辞源》中也有两个义项:一、“民间流传评议时政的歌谣、谚语”,二、“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邓文初指出:
从《辞源》到《辞海》,“谣言”那种“评议时政”的内容消失了,而多出了“捏造的消息”,这“一增一删”看似无关紧要,其实却关乎“谣言“的定性,反映一种悠久制度与传统的中断,反映了制裁谣言之制度与文化的兴起。
在现在的“反谣言”之 阅读更多>
民主反民本:微博上的一次争论
0前些日子在微博上与一位左派学弟进行了一番争辩。我并不是很喜欢给别人扣上右派左派这样的帽子,但确实这次争论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因此我要注明该学弟的左派背景,而挑起争论的我也并不是专门针对他表达不满,而是借机表达了我对所谓毛左的论调的由来已久的反对立场。我曾在“自由vs平等——我是一个右派的社会主义者”一文中表达了我个人的立场,但主要是建设性而非反驳性的。但我也愿意以更富斗争性的方式重新表述一番。
虽然我也并不完全支持所谓右派的许多主张,但显然与左派更加对立。而我之所以急于反对毛左,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毛的态度,而是因为他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态度。在毛左眼里,右派等同于“西奴”,而左派反倒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者了。而我在文化上也是保守主义者,也推崇中国传统的延续。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马克思正是被最热衷的恭维者们搞臭的,现在他们再恭维毛,我没意见,但又去推崇中国传统,这就不得不 阅读更多>
黑熊与德性伦理
0黑熊的事最近闹得火热,我也来表表态吧~
简单来说,在道德上,我反对活熊取胆。至于归真堂上市与否,我认为是另一回事,相关的法律框架我不了解。
为什么要反对活熊取胆,常见的争论都集中在熊疼不疼的问题上,但我觉得这倒是次要的问题。如果给熊注射某种毒品,让它们不但无痛,而且取胆上瘾,难道就没问题了吗?
功利主义以及在功利主义基础上形成的主流动物伦理都倾向于以“快乐度”为衡量价值的标准,因此质疑者说:熊怎么可能不痛苦?辩护者说:熊很舒服,像吮乳汁一样舒服,圈养的熊寿命比野生的还长,等等。
但德性伦理学不讲快乐度的问题,而是讲美德,讲尊严。
黑熊问题涉及的德性问题有两层,一是人的德性:当人狩猎或驯养动物时,人呈现出的形象是百兽之王,万物之主宰,立于存在之链的顶端。当然,这种傲慢的形象绝对也是值得反省,就好比古代那些高人一等而蔑视奴隶的英雄和王者那样,他们身上的“卓越”并不全盘适用于现代人。但是无论如何 阅读更多>
女仆咖啡厅与“职业道德”
2因为方咬韩事件的刺激连写三篇文章,也算够本了,韩寒既然也宣布停笔不谈了,我也到此为止吧。于是这篇文章是接着更早的“王道”一文写的,大家可以跳过之前的三篇文章,我们接着谈“道德”。
我们说王道就是至善之路,而至善无非就是“最好的生活”。但就传统意义上的君王而言,其王道只是提供某一种最经典的,或最一般的形式。但是实际上,人们追求的生活往往是特殊的:不仅仅是“做个好人”,而且对于具体的人而言,他的生活之道往往朝向一个更限定的方向,比如说“做个好教师”、“做个好学者”、“做个好战士”、“做个好医生”等等。
这就是所谓的——“职业道德”。
要注意,我所讲的道德,都不是在功利主义的或规范伦理学的范畴上讲的,所谓道德绝对不是指遵守某一套底线的规矩——道,路也;德,升也。通俗来说,道德讲的就是“向上之路”,换言之,道德问题就是“如何追求卓越”的问题。王展示卓越,教人们趋之,这是王道。而职业道德指的无非就是 阅读更多>
自下而上的改良
0围观方咬韩事件(见我前两篇文章)期间,顺手补了一下传说中的“韩三篇”。不得不说,韩寒还是更适合吐嘈,而不太适合立论……
不过就对这三个大概念的基本态度上我完全支持韩寒:反对革命、对民主有所保留地质疑、强调并争取自由。
我为什么“反革命”呢?中学的时候,我的确持有某种“素质论”的立场:中国的国民素质还太低,缺乏自律意识,乱起来就不可收拾了。现在当然早就不这么想了。现在我仍然认为中国不适合空降西式民主,因为政治制度并不是悬浮于社会文化之外的通用工具,而一定是由自身文化传统中生长出来的。中国要民主,势必要让它从自己的土壤中慢慢生长出来。
西方的政治制度都是在各自的文化环境下慢慢生长起来的,而那些通过革命或空降而得来的民主多半状况不佳。而且,正如韩寒所说,革命未必民主,民主未必自由。后来的那些民族主义专制国家多半都是来自以民主的名义进行的革命。越是革命得凶,经常也越是专制得猛。这并不是巧合,正如韩 阅读更多>
二谈方咬韩:野生动物与言论自由
0有人说韩寒事件是又一次转移公众视线:有那么多国计民生的大事值得关注,网民们却围着这么一桩无聊的事情转。在我看来,方教主的演出虽然无聊,但关注这个事件绝非不重要。因为对于我们当下的环境而言,这个问题不会比任何问题更加次要:究竟什么才是言论自由?
有许多人会说,方舟子即便说错了,也不该受到法律制裁,因为要保护言论自由,不能因言治罪。这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但这种说法的前提是,好像方舟子真的是在进行一项学术批评一样。但如果说方舟子的言论本来就不是自由的,就没有保护言论自由一说了。在我看来,制裁方舟子才是在保护言论自由。
几年前我就讨论过啥叫言论自由,当时的文章现在看来基本也不错,没啥明显需要修正的。现在我再补充几句,算是附释吧:
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就好比每个人都有生命那样,区别在于这种自由是否受到国家和社会的保护。比如有些国家的法律保护野生动物,而另一些国家的法律则不保护野生动物,这并 阅读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