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
媒介、技术、技艺、艺术……
春秋笔法还是科学研究?——传媒的使命是求真吗?
0几个月前名古屋出了个追求真相的市长否认南京大屠杀,中国人也不甘落后,出了个质疑三年大饥荒的林社长。
这两个事件有一定的可比性,质疑的路数也相似:这么大数字,怎么可能?我没听说过……没人目击……
不过比起对民众感情的伤害而言,林社长也许更有力一些。毕竟三年灾正好比南京大屠杀晚一代人,亲身经历过三年灾的老人们很多都还活着,而且分布范围也比南京广得多。更关键的是,否认大饥荒的是一个中国人,而不是中国人民的老敌人日本人。日本人说几句疯话,我们顶多是骂一句:又来了!这么多年早也见怪不怪了。而中国人说这疯话,就够得上是数典忘祖的行为艺术了。
当然,这些“质疑”之所以会不断被提出,都和相关的历史恩怨从未得到全面的清算有关,那个伟大的领袖放弃了对日本的清算,而后来的历史书也放弃了对那个伟大领袖的全面清算。不正视历史,历史就将永远成为后代的包袱,我们知道,主动的遗忘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自己搞成神经质或神经病。 阅读更多>
满足与选择——读凯文·凯利:《科技想要什么》
1最近读了这本书:凯文·凯利:《科技想要什么》,其中引起我注意的主要是贯穿全书的关于阿米什人的讨论。
这本书原名分明是说Technology,中信出版社的中译竟然把大部分Technology都改成了“科技”,简直匪夷所思。作为中信出版社这一“品牌”的产物,注释和索引等当然也一律欠奉了,“致谢”竟然保留下来已经万分难得了。本来,这本书虽说学术上并不太深刻,倒也不失为一本介于学术和通俗之间的,很好的技术哲学普及读物,至少不比莱文森差。可惜中译本选错了出版社弄得不伦不类。
把Technology译成“科技”大概是为了迎合IT界的偏好,IT直译指“信息技术”,但在国内一般被归于“科技”,在各大新闻网站上看“科技”栏目的话,其中十之八九就是IT界的新闻。但这本书里谈的不是IT,就是技术,你非要为了哗众取宠而改书名也可以,但行文中明明是讨论技术而无关科学的地方,你怎么都译成科技了呢?即便你都译成科技,至 阅读更多>
“谣言”赞
1近日来“谣言”一词又成为热点,一场全面的“反谣言”的“战争”眼看正在打响。在此时反省“谣言”之义是最需要不过的事情了。
在微博上看孙海峰转帖了邓文初几年前写的“谣言九论”,拍手大赞(可以在他博客上最早的一些文章中找到,但似乎有几论已被和谐?)。后又读了卡普费雷的《谣言:世界最古老的传媒》,也颇有所得。自己也随便说上几句吧。
邓文初注意到“谣言”在《辞海》中有两个义项:一、“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捏造的消息”;二、民间流行的歌谣或谚语。而《辞海》的基础,民国时期编辑的《辞源》中也有两个义项:一、“民间流传评议时政的歌谣、谚语”,二、“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邓文初指出:
从《辞源》到《辞海》,“谣言”那种“评议时政”的内容消失了,而多出了“捏造的消息”,这“一增一删”看似无关紧要,其实却关乎“谣言“的定性,反映一种悠久制度与传统的中断,反映了制裁谣言之制度与文化的兴起。
在现在的“反谣言”之 阅读更多>
技术之具身(embodiment,化身、体现)的多重层次
0今天讨论课吴宁宁批评德雷福斯的“互联网不具身”观点,德雷福斯对“具身性”(embodiment)的理解是单调而片面的,他过分拘泥于人的现成身体,过于刻板地强调具身/不具身的二分。在他那里,具身性顶多只有一种程度上的单调差别(比如学习的七个阶段)。而在我看来,具身性不仅有程度的差别,更有种类、维度的差异。网络在有些方面确实不那么具身,比如网上聊天在有些方面比不上面对面聊天充实,但这种差异不能以简单的“不具身”概括掉。例如非面对面的交流方式有许多种,例如书信、电话、传话等,面对面交流也多许多形式,例如课堂、茶会、舞会、餐桌等等,网上交流当然也有许多种形式,不同的交流媒介都会在某些方面有所遮蔽,每一种媒介都会有其阴影或阻滞,但这种缺陷并不是单调的。
关键在于,“具身”这个词本身似乎有迷惑作用,事实上在梅洛庞蒂等现象学家的文本中,这个词似乎并没有被特别地专题化,反而是分析哲学背景的美国现象学家似乎 阅读更多>
为何投放广告
4大家是不是发现在博客侧边栏中出现了“广告”?这是我半夜鼻炎发作睡不着时加上的~
当然,贴广告也是蓄谋已久的事情。为什么要贴广告呢?首先,当然,广告是可以赚钱的。现在我维持这个博客的运行,主机费加域名费,每年大约300元。虽然我不在乎钱财,但毕竟只是慷爸妈的慨,能贴补一些总是好的。不过以我博客现在的流量来看,按照一般的点击转化率(千分之五),一个月下来顶多也就能赚上3块钱,支出的十分之一,单从谋利上说,贴不贴广告意义不大。
所以说贴广告主要还是一个象征意义。这显然意味着我对待广告的态度从抵触到无所谓最后到认同接受的转变。
以前看波兹曼批评电视文化,“广告的逻辑”基本上就是现代性中最糟糕的部分。非理性、煽动性、利益至上、眼球本位……严肃的政治辩论在广告的逻辑下也沦为单纯的作秀。但现在想来,一方面,媒介具有多重的可能性,电视广告也未必没有积极的维度;另一方面,波兹曼所批判的问题主要出在电视,而非 阅读更多>
技术意向性与潜意识
0昨天韩连庆师兄在北航作北京技术哲学论坛讲座“居间与构成——人工物意向性的含义和功能”,吴老师上午给我们发了短信,但最近我鼻炎大犯,赖在家里不愿出门,结果就没有去。这鼻炎虽说是天天有,但还是一阵一阵的,当天下午就感觉好了不少。
晚上问吴宁宁要到录音,问韩师兄要到论文,补了一下。韩师兄的视野和思路其实与我有较多共通之处:现象学、媒介环境学、技术哲学。不过在他那里对媒介环境学的利用较少,而对伊德的借助较多。在我看来,他似乎还是受伊德的限制太深,虽然时而引用一些对伊德的批评,但火力并未集中。
这些背景相通的部分,韩师兄对我的启发倒不大,因为我自己的思路也开始独立地成型了,他的报告并未搔到我的痒处。不过讲座中一带而过的一个细节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韩师兄提到他下一步工作计划中将要引入精神分析学的研究。但韩师兄并未在报告中展开,只是在附上的两篇论文之一“爱情的现象学分析”中提到了对拉康。以引入“一 阅读更多>
“自然的看”的媒介性
13本来这篇文章是在开题答辩之后准备贴出来的,不过当时写着发现其实无非也就是引一些以前写过的文字,于是就搁置了。不过今天有一个喷子光顾了我的媒介存在论论纲,倒是正好把这篇文章贴出来聊作回应。
其实这位喷子的异议和孙老师当时的疑问是类似的,当然孙老师总是高傲但不失体面地提出质问,而网络上的喷子则不同。我很欢迎批评和质疑,特别是孙老师那种,但喷子在茶馆里是不受礼遇的。鉴别喷子首先看他的质问是不指望你回答的,喷过就算,仿佛认定自己洞穿一切而我不能回答;其次不知道为什么,我遇到的类似这样的喷子都是不留名的,昵称和邮件都随便打一通,这个现象值得注意——既然这么自信,为啥不愿意留名呢?
该喷友提出的问题是天然的媒介(眼睛)和人工媒介(键盘)之间的分别问题。当然,我在论纲中并未详细解说这一问题,没有考虑到读者最有可能疑虑的地方,这是我的过失。但当然,我早已注意到了这一问题。
而开题答辩时孙老师提的一些类似的 阅读更多>
两腿之间的技术思想史
0今天讨论班我讲莱文森的论文,论文虽短,讨论得挺多,最后只剩二十分钟读书,倒是意料之外。
关于莱文森的正面意义,我在论文中的确是写得太暧昧,或者说写得太假了,我自己都说着心虚……不过莱文森真正称得上有一种正面意义的理论元素,确实是我在论文中提到了,以及我在开讲时最先扯到的,他的这样一种未自觉的“黑格尔主义”的思路。
我首先提到吴老师的“两条腿走路”:一条是科学思想史,一条是科学哲学(实质上已经替换为技术哲学)。作为吴老师的亲传弟子,我要把这两条腿一并继承下来。但是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两条腿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说我只是一条腿跳累了换另一条腿跳跳,那么就称不上两条腿走路,而还是一条腿蹦跶。这两腿之间还需要一个枢轴,以便让这两条腿的前行能够互相牵动和默契配合。当然,再往上说还需要有躯干和灵魂,例如现象学哲学,现代性问题的关切,这些是躯干之上的事情,我现在要找一个将将在“两腿之间”的联通者,它既处于技 阅读更多>
技术的“自然选择”——莱文森媒介进化论批评
31胡翌霖©
(北京大学哲学系,北京 100871)
摘要:莱文森继承了媒介环境学的传统,但流于肤浅。他认为传统的技术批评家们只注意技术的弊端,而没有从演化的视角评估技术。莱文森认为技术在初生阶段所带有的弊端将在演化的过程中被淘汰或补救。但莱文森的进化论面临三个问题:谁在进行选择?何以选择?选择的结果如何评估?对这三个问题,莱文森的答案都是“自然——人性”,但他错误地设定了某种前技术的“自然状态”的人性,未能贯彻媒介环境学从生态整体考察媒介的基本立场,没有意识到价值标准也存在范式革命。
关键词:莱文森; 媒介进化论; 自然选择; 阅读更多>
《存在与时间》札记之二:《存在与媒介》?
0今天读的部分在我看来不是特别重要,海德格尔交代了“这本书”(包括未完成的第二部)的构架。
这个构架在我看来是值得商榷的,我最欣赏的是《存在与时间》的前半部分,而一旦揭开“时间性”并且在时间性的基础上重复一遍,我就跟不上海德格尔的思路了。
不过基本上说,我的思路仍然与海德格尔相对应,只不过从“时间”开始可能需要作出更多的修正。
上周我说道,海德格尔所谓的“问之所及”、“问之所问”、“问之何所问”,分别对应为“存在者”、“存在”、“存在的意义”,而这三者在我的媒介存在论中则对应为内容、媒介和环境。而最后,海德格尔把“时间”,或者说“历史性”揭示为此在这种存在者的“存在之意义”。相应地,我们也容易理解,所谓“环境”,或者说人之“处境”、“人之条件”,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历史性”。所谓的“时”、“时机”之“时”,指的就是一种“环境”。我用“内容”、“媒介”、“环境”来翻译海德格尔的“此在”、“生存” 阅读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