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
春秋笔法还是科学研究?——传媒的使命是求真吗?
0几个月前名古屋出了个追求真相的市长否认南京大屠杀,中国人也不甘落后,出了个质疑三年大饥荒的林社长。
这两个事件有一定的可比性,质疑的路数也相似:这么大数字,怎么可能?我没听说过……没人目击……
不过比起对民众感情的伤害而言,林社长也许更有力一些。毕竟三年灾正好比南京大屠杀晚一代人,亲身经历过三年灾的老人们很多都还活着,而且分布范围也比南京广得多。更关键的是,否认大饥荒的是一个中国人,而不是中国人民的老敌人日本人。日本人说几句疯话,我们顶多是骂一句:又来了!这么多年早也见怪不怪了。而中国人说这疯话,就够得上是数典忘祖的行为艺术了。
当然,这些“质疑”之所以会不断被提出,都和相关的历史恩怨从未得到全面的清算有关,那个伟大的领袖放弃了对日本的清算,而后来的历史书也放弃了对那个伟大领袖的全面清算。不正视历史,历史就将永远成为后代的包袱,我们知道,主动的遗忘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自己搞成神经质或神经病。 阅读更多>
技术意向性与潜意识
0昨天韩连庆师兄在北航作北京技术哲学论坛讲座“居间与构成——人工物意向性的含义和功能”,吴老师上午给我们发了短信,但最近我鼻炎大犯,赖在家里不愿出门,结果就没有去。这鼻炎虽说是天天有,但还是一阵一阵的,当天下午就感觉好了不少。
晚上问吴宁宁要到录音,问韩师兄要到论文,补了一下。韩师兄的视野和思路其实与我有较多共通之处:现象学、媒介环境学、技术哲学。不过在他那里对媒介环境学的利用较少,而对伊德的借助较多。在我看来,他似乎还是受伊德的限制太深,虽然时而引用一些对伊德的批评,但火力并未集中。
这些背景相通的部分,韩师兄对我的启发倒不大,因为我自己的思路也开始独立地成型了,他的报告并未搔到我的痒处。不过讲座中一带而过的一个细节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韩师兄提到他下一步工作计划中将要引入精神分析学的研究。但韩师兄并未在报告中展开,只是在附上的两篇论文之一“爱情的现象学分析”中提到了对拉康。以引入“一 阅读更多>
《世界的重新创造:近代科学是如何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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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写给普通读者的小册子,可以看作作者的另一本大部头学术著作《近代科学如何诞生:四种文明,一次17世纪的突破》的普及版。
李约瑟问题一直是中国科学史学界乃至普通民众特别关心的主题,香港学者陈方正最近出了本《继承与叛逆:现代科学为何出现于西方》,周程老师翻译了一本书也叫做《近代科学为什么诞生在西方》——其实托比·胡弗的那本书原名只是叫“近代科学的兴起”,中译的书名显然是出于我们的兴趣。如果为了吸引读者的话,如果卜天师兄译的这本书改名叫“近代科学为何诞生在西方”倒是更加恰如其分一点。虽然在本书中作者对中国的讨论还略显单薄,但可以看出作者整本书都试图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是欧洲?在17世纪的欧洲究竟发生了什么?
读完全书,我感觉有些失望,这或许是因为起初期待太多的缘故,但读到最后感觉 阅读更多>
西学为体,中学为用
0之前提到要写一写“为什么学习西方”,便想到“西体中用”这个词儿。网上一搜,原来早有李泽厚先生提过了。他把“衣食住行”解释为“体”,他所谓的西体中用指的是“现代化的‘西体’‘用’在中国这块土地上”。
李泽厚先生的一些说法很好,不过我的思路与他不同。黄仁宇先生似乎也提过“西体中用”,但似乎更加笼统。
我要说的“西体中用”,并不只是“西方之体用于中国”的意思,而还是“西学为体,中学为用”的缩写。当年谈论所谓中体西用,也是针对如何理解学术传统的问题,最初的提法是“旧学为体,新学为用”。中国传统有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的学术传统,西方则有科学、哲学、政治学、工程学等等的传统。学习西方学术的同时,要不要保留中国学术的传统不被中断?如果保留中国学术的传统,那么这个学术传统和西方学术之间是怎样的关系?是并列地都教都学,造成求学者人格分裂一般?还是以某种方式互补共处?——这些是“中体西用”这一命题试图回答的问 阅读更多>
两腿之间的技术思想史
0今天讨论班我讲莱文森的论文,论文虽短,讨论得挺多,最后只剩二十分钟读书,倒是意料之外。
关于莱文森的正面意义,我在论文中的确是写得太暧昧,或者说写得太假了,我自己都说着心虚……不过莱文森真正称得上有一种正面意义的理论元素,确实是我在论文中提到了,以及我在开讲时最先扯到的,他的这样一种未自觉的“黑格尔主义”的思路。
我首先提到吴老师的“两条腿走路”:一条是科学思想史,一条是科学哲学(实质上已经替换为技术哲学)。作为吴老师的亲传弟子,我要把这两条腿一并继承下来。但是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两条腿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说我只是一条腿跳累了换另一条腿跳跳,那么就称不上两条腿走路,而还是一条腿蹦跶。这两腿之间还需要一个枢轴,以便让这两条腿的前行能够互相牵动和默契配合。当然,再往上说还需要有躯干和灵魂,例如现象学哲学,现代性问题的关切,这些是躯干之上的事情,我现在要找一个将将在“两腿之间”的联通者,它既处于技 阅读更多>
“意向历史”和历史学的目的
0去上海交大参加完“冬至会议”回来,接触了上海科学史界的师生,顺便带师兄师弟逛了逛上海,虽然消耗了一个包含基诞节的周末,不过还算值得。
回来后吴老师让我们谈谈感想,我说感觉上海的科学史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缺少哲学。当然这从好的方面来说,意味着这种科学史比较“纯粹”,就是为了搞清楚发生了哪些事情,记录下来。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历史缺乏超越史实之上的关切,或者说哲学的关切——关于“我是谁”的关切。
这可以说是北大的科学史,或者准确地说就是吴门的科学史的特色之处,哲学与史学结合在一起,共享着北大文科的传统氛围。这种条件是其它从工科学校中发展起来的科学史或科学哲学专业所不能具备的。
所谓哲学与史学的结合,显然不是指在历史考察中更多地关注哲学文本的内容,而思想史也未必是一种把焦点集中于思想理论内部的“内史”。相反,哲学的史学也可以以技术器具、社会关系和实证数据为关注内容。然而,史学的“内容”并不就是史 阅读更多>
关于科学通史期末大题:“工业时代的关键机械不是蒸汽机而是钟表”
0这次鉴于大幅提高了平时的任务,期末考试相对容易一些,除了传统的名词解释(增加到14道)之外只有一道论述题,论述题折算成总分相当于12分,大致算是第四次小论文了。
二、论述题(30分),征引要规范(如果征引的话),不得抄袭。
为什么说“工业时代的关键机械不是蒸汽机而是钟表”(芒福德语)?
这最后的小论文也是要求征引规范的,不过毕竟是当堂开卷考试,也不宜演变为“拼书”的较量。这道题目出得还是比较好的,在一般书里都找不到,因此主要还是考验同学们自己的理解了。
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虽然这句话吴老师在课上提过,也做过一定的解释,但吴老师在整个课程中渗透的技术哲学理路还是显得太少了一些,即便吴老师早已提示了“技术是汪洋,科学是孤岛”的历史观,但在这学期的通史课程来看,吴老师的叙史方式还没有明显的改革。因此这个题目对于坚持听课的同学来说可能还是有些意外的。
另外,从这个题目的提问形式看,似乎是要求重述芒 阅读更多>
关于科通第三次作业:“论培根科学”
0临近期末,助教们也都很忙……这次的作业我偷懒了一点,没有挨个同学批注回复。事实上上一次我挨个批注回复的结果是许多人根本也没看我的批注,引注不规范的还是不规范,让我很失望……当然如果愿意与我沟通的,可以主动与我联系。
鉴于这次的作业比较自由,标准也不好定,而且是最后一次作业,我建议给分宽松一点,基本上以8分为主。
不过遗憾的是,尽管作业的题目貌似比较自由,不像前两次作业那么精确,但结果收上来的作业并没有呈现出应有的多样性。大家基本上写得仍然是千篇一律:培根的科学观、培根的科学方法……比较令人失望。
首先,题目讲的是“培根科学”,而不是“培根”,也不是“培根的科学观”、“培根的科学主义”、“培根的科学方法论”等等。当然你可以结合培根其人其学说来谈培根科学的特点,但是不要概念混淆,在根本没有对“培根科学”进行任何澄清的情况下直接就来介绍培根的哲学思想或培根的科学观,其实是牛头不对马嘴。
需要注意 阅读更多>
菜谱与科技史
0上周卜天师兄的课上提到某种量化倾向是如何进入现代人的普遍意识的,卜天师兄说历史中某些事情就是“发生了”,时代精神发生了转变,有时没有太多的缘由。
在历史中的确找不到严格的因果律解释,不过“解释”总还是可以找到许多,例如我倾向于用印刷媒介的兴起解释公众思维的量化倾向。因为印刷术带来了一种空前的对于可重复性、可操作性的需求,而这种重复性又是通过文本而非口传身教实现的。要在言传身教之外,通过单纯的文本来实现可重现的操作指导,其描述语言就势必要标准化,要量化。而在口传文化占主导的时期,即便存在文本,也只是一种附加的修饰,或者是辅助记忆的工具,实际去重复演绎仍然需要技艺人的熟练技巧。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文本化的需求,也不会带来标准化和量化。
我提到,菜谱的历史可以作为一个典型的案例。印刷术普及之前,早已有菜谱的存在,但那时候的菜谱的主要意义恐怕不是让其他潜在的读者可以凭此重现菜肴的制作,而首 阅读更多>
关于与外星文明交流——江晓原报告吐嘈
0科史哲论坛第82讲:江晓原:我们应该和陌生人说话吗——科学史上关于寻找外星文明的争论
今天下午去听科科论坛,这次人来得不少,教室都坐满了,看来同学们对江老师的报告还是很有期待的。
这次报告前,吴老师和我们提起时,说这次特别要江老师讲点“干货”,以前请江老师讲过几次,都比较“传媒”,或者说都有点水,到北大来应该带点干货来。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次报告的副标题中“科学史”字样的出现。
结果证明“科学史”也就是一个“字样”罢了,江老师的报告没什么干货,内容和我以前读到的江老师写的东西一样(我刚发现原来他那篇文章就摆上贴科学史的抬头)。无非就是主张人类不应该主动向地外文明发出信号,因为这么做是危险的。
江老师指出,地外文明如果存在,那么可能是什么态度呢?江老师说他们很可能是侵略性的。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外星文明的样本,因此只能用地球人的特性来作揣测,而按照我们对地球人的理解来说,结果一定是会立即采取征服乃至 阅读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