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新岛沙龙散记09-05-02


  • 今天王座居然被占了,说是两天前预定的。于是只好坐在旁边靠窗的中间位置而不是角落。如果正好有陌生人来探望而没有发现我那也没有办法了。

  • 这次比上回还惨,几乎就是没人来了。当然同志们在学期中后段时期又忙又犯懒是正常情况,而且本来这样的人流波动就是我所预期的,只要不是一直如此下去就好了。

  • 五月份似乎我即将忙得开花了,所以除了每周六照例出没之外,暂时也没心去筹划什么新动作,没人来就没人来吧……当然,还是希望大家口耳相传多拉新人光顾。我的咖啡馆沙龙最大的意义在于“不期而遇”,而不在于约会-_-……

  • 懒得标注哪些是谈到的哪些是补充的了。

  • 最近的猪流感叫做H1N1病毒,这正是1918年那场大流感的病毒的名字。当然它们只是远亲。

  • 提到近代科学革命中柏拉图主义的问题,说起这种新的柏拉图主义在许多方面与柏拉图本人有巨大的差别。补充一下:关于科学中的平等主义与政治思想中的平等主义,它们的关系与其说是谁引起了谁,不如说它们有一条共同的渊源,这个渊源就是基督教的上帝概念,上帝这个绝对的他者的确立才使得绝对的“平等”成为可能。(这个问题在某次新岛似乎也提到过。关于平等对自由的置换参见:“平等”取代了“自由”是现代科学与现代民主之困境的共同症结

  • 柏拉图的“理性的看”也许就是那个“迷狂的看”、“灵魂出窍”的看。

  • 祥龙大师对古希腊哲学中“仰望星空”(闲暇、好奇心、求知欲)的要素不够重视,从而没能进一步理出东西哲学各项差异之间的内在关联。

  • 历史书有许许多多种写法,看这些历史书时,记忆史实并不重要,更重要和有意思的是去领略各种各样不同的观史视角和叙史方法。“史实”本身是杂乱混沌的,而各种视角和叙述使得历史以丰富和有趣的模样在人们面前呈现。

  • 哲学、历史或者任何一种“理性”的学问,最终的旨趣无非在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为现象与现象之间建立关联。任何所谓“现象背后的XX”无非是人所建立的一些工具、技巧、纽结、视角等等,它们本身并不是一个脱离现实世界的越走越远的独立王国,它们的意义在于丰富我们眼前的世界,让我们对的感受始终能够新鲜而丰富。在这个意义上,哲学作品与诗、画、盆景、建筑等等并无本质区别,它们都是以某种方式面对着世界之网,人们通过各自不同的方法重新联系和排布各种不同的感觉和印象,并真诚而自然地以某种外显的方式表达出来。

  • 哲学家与诗人是非常不同的生活方式,以某种维度来说,你当然可以把它们看成截然对立的,然而任何一种“维度”都是一种看待世界视角,而不是世界背后的本质。以某一种角度来看,哲学家可能和诗人最相似(例如“流溢”),也可能和扫地工相近。没有哪一种维度是绝对的。

  • 哲学与任何一种生活方式一样,都会引导人们感觉世界的方式,有些时候哲学会让人变得更冷漠,有些时候则会让人变得更敏感,有些时候会让人变得更沉静,有些时候会让人变得更冲动……但这些改变与其说是哲学的问题,不如说还是人的问题。

  • 对于我个人而言,当我把哲学浸透到血液之中,贯通在整个生活之内时,我并没有让抽象的思考更多地干预到我的感受和体验之内,而恰恰是相反,我越来越可能在感受中忘记思考,离开任何关乎概念的纠缠而单纯地感受现象。也没有任何时候所谓的哲学思考会扎眼地嵌入我的生活之内,我从来不刻意地思考,除非在自行车上赶路时和失眠时,以及读书时,那些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浮动着的东西。即便我并不总是在看落叶时联想到人生的悲凉,但我更不可能联想到背后的什么哲学问题。在事情于我面前当场发生时,我常常只是完完全全地感受它。而只有当“反思”时才可能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审视和梳理那些感受和经验,我想这些重新梳理并不是否定我当时的感受,而不如说是是使得一些早已逝去的感受、已然隔阂的记忆,在反思之中重焕新生。在这些反思中,淡忘的经验重新变得鲜活,已不再新奇的体验变幻出新的惊诧。

  • “哲学家”、“诗人”都是一些外在的标签,它们的意义与前述“现象背后的XX”一样,都是提供了各种观赏和联系事物的维度,当它们的运用使你眼中的世界更丰富时,它们是好东西。但如果它们被过分地固定和偏执,以至于使得世界变得更单调,那么我们随时可以抛弃那些贴纸。

  • 关键还是在于。我所追求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现象背后的东西本身,我寻找那些能够把原本孤立的现象连接起来的线索,是因为它们能够丰富我的世界,开拓我的视野,而不是让它们反过来遮蔽掉鲜活的现实世界而让一切变得单调乏味。

  • 就好比诸如“中西比较”、“古今比较”以及“哲学与诗的差异”等等议题,去谈论它们的意义并不在于要去归纳和抽取出现象背后的某种截然固定的本质。仅仅当那些所谓的分歧作为一条帮助我们重新梳理和观审更源本的事情的线索时,谈论那些二元对立的特性才是有意思的。

  • 如果没有理性,我们面前的世界就是一团混沌,我们的情感也是一片混沌,这就好像没有经过编辑和梳理,在无边无际的原始史料面前人们只能一片茫然。要让世界变得丰富,让感情变得丰富,历史变得丰富,人们必须用理性的能力去重新切分和整合杂乱无章的世界。于是人们逐渐树立了一些抽象的概念,比如“人”、“黄花”、“瘦”、“东方”、“西方”、“哲学家”、“诗人”,等等,这些概念反映着人们对杂乱的世界的整理方式。而任何以概念为材料的艺术家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拨弄它们纠缠不清的关系,让事物以更源本或更新异的方式在世界中呈现。

  • 伦理学不是用来指摘他人,也不是用来替自己开脱的工具,作为哲学问题的伦理学追问是“我”发自内心的求索。关于相关问题除了参考我的毕业论文康德伦理学与“人类中心主义”以及伦理——政治文件夹下的其它文章外,以下两篇读书笔记亦可参考:《伦理学与生活(第9版)》《伦理学的邀请》我为什么需要伦理学

  • 本周在此出没:dr

  • 下周吹点纯水吧……(来人呐~~~~)
 

最新评论
  • msfan

    2009-05-02 23:59:37 匿名 219.234.81.66

    今天只有我一个??我一个????
    omg…


    • 关于 古雴

      胡翌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助理教授。本站文章在未注明转载的情况下均为我的原创文章。原则上允许任何媒体引用和转载,但必须注明作者并标注出处(原文链接),详情参考版权说明。本站为非营利性个人网站,欢迎比特币打赏:1YiLinDDwvBLT19CTUsNHdiQhXBENwU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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