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民:《咖啡馆里看欧洲》,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年







34 在英国乡镇的小咖啡馆,现在还流行着客人为客人“买单”的风俗。如果追根溯源,就会发现:英国人的习惯是跟土耳其人学的。在土耳其,你走进一家咖啡馆,刚点好咖啡,可能就会听到堂内某人大喊:“免单!”于是,店主便会将你的帐记到那位叫喊的客人身上。也许他是你的朋友,也许是想认识你……这时,你不仅要走过去向她道谢,而且该向在座的所有人打招呼。如果你是位老者,大家则会起身问候,并把最舒适的位置让给你。////——所以说我要请客……如果其他人冲我大喊免单的话我也乐于接受~

40 1701年……)除了对咖啡“生理毒害”的控诉,妻子们还进行了“道德谴责”。她们在传单上这样写道:“咖啡会使那些勤奋谨慎、希望向上的人显得颓废堕落。他们在跨进咖啡馆前,多是勤勉要强的学生、学者或理性的商人。他们一到那里跟熟人见面,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咖啡馆内的熟人接踵出现,于是,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泡下去,结果浪费了整天的光阴,他们每天要在咖啡馆里消磨五六个小时!”////——如果什么时候我也受到了这样的控诉,那么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42 巴赫时代,是咖啡风行欧洲的黄金时代。巴赫不仅自己是一个钟爱咖啡的“超级粉丝”,他还劝说自己的朋友、弟子和乐迷喝。在巴赫时代,咖啡风行德国各个城市,咖啡馆不仅成了重要的社交场所,门庭若市,还是提供小型演出场地的音乐沙龙。由于“进口货”价格昂贵,许多市民限制自己的孩子喝咖啡。1732年,在咖啡因的作用下,巴赫灵感突发地以此为题为“音乐学会”创作了一部“咖啡音乐剧”——《音乐剧No.211》,在莱比锡咖啡馆首演,大获成功。////——刚刚转贴了那首曲子。

61 牛顿等科学家生前也是咖啡馆的常客,比如在伦敦的希拉咖啡馆和紧靠圣保罗大教堂的马林咖啡馆,是牛顿和他的同事们经常造访的据点。希腊咖啡馆的客人多是皇家学院的尊贵会员,而马林咖啡馆的常客却成分复杂,不仅有科学家和学者,还有许多水手和航海家。常年与自然较量的水手和航海家们希望能从科学家那里了解更多关于自然的知识,科学家们则乐于展示自己的研究价值。从这个角度看,咖啡馆成了最早的科普讲堂。也是科学与商业结合的实验地。    咖啡馆是金融改革和实践的温床,诸如保险、彩票、合资、贷款、甚至技术入股等许多现代商业模式都起源于早期咖啡馆生活的有益实践。……

 

77 这种当时被英国人讥讽为“混合了煤灰和臭鞋味道的黑汤”的舶来品,意想不到地受到了牛津教授和学生们的欢迎,他们发现咖啡味道虽苦,但可以帮助他们轻松熬夜,甚至还能令他们迸发出奇妙的灵感。据说,血液循环的发现者哈维医生,临终前将自己收藏的56咖啡遗赠给他在伦敦的同事们,条件是他们必须每个月聚在一起喝一次,并且互相交流研究成果。这不仅表明哈维在科学领域提倡集体协作精神,并从侧面说明了他对咖啡功效的绝对肯定。后来,这种以喝咖啡为形式的小型沙龙越来越时髦,终于有人挑头儿成立了一个学术性质的牛津咖啡俱乐部,志同道合的人们聚在一起交流观点,讲演辩论,这既;ushi英国科学的摇篮“皇家学会”的前身。在当时,英国还没有咖啡馆。

104       哈雷和牛顿,不仅是在英国科学史上珠联璧合的天才,而且是酷爱咖啡,甚至同泡一家咖啡馆的狂人和怪人。据记载,他俩还在咖啡馆里举办科学讲座,进行科学实验,甚至亲手在咖啡桌上解剖过海豚。牛顿那部开拓历史的科学巨著《自然哲学和宇宙体系的数学原理》,就是在咖啡的激发下,构思与这家咖啡馆。     1683年的一个夏日晚上,哈雷、胡克和天文学家克里斯托弗·雷恩照例一起聚在希腊咖啡馆闲侃。在天南地北的神侃中,话题扯到了天体运动。雷恩问。为什么天体运动是一条椭圆型曲线?两位同伴莫不作声。雷恩拍出40先令,赌谁先能找到答案。……略……////——这段故事倒是听过多次,不过以前听的版本似乎没有提到咖啡馆……

 

108       事实上,自伦敦的希腊咖啡馆激发了牛顿和哈雷的灵感之后,咖啡因便不断在科学领域创造着神奇。除了前面提到的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马丁和辛格之外,咖啡馆还记忆着20世纪物理学界的两对天才师生的天才故事——德国物理学家索末菲和他的奥地利门生泡利,丹麦物理学家玻尔和他的德国弟子海森伯格。       当年,这两对师生经常聚在慕尼黑的咖啡馆里无拘无束地研讨前沿课题。…………    诸如集合论、拓补学和泛函分析等现代数学的一些重要分支,都同战前欧洲的几家咖啡馆的名字紧紧相系。比如实变函数论和函数空间观念,就孕生于波兰利沃夫大学附近的两家咖啡馆——苏格兰咖啡馆和罗马咖啡馆。       …………       由教授和青年学者组成的利沃夫学派以苏格兰咖啡馆为活动基地,波兰著名的“数学诗人”巴纳赫、乌拉姆、马佐就是这个学派的主要成员。……他们经常在咖啡馆里一泡就是十几个小时,在桌面上用铅笔写满了高深的数学公式。朋友们有的谈笑,有的沉思,有的反驳,有的津津有味地抿着咖啡。    咖啡馆老板心疼店里的桌子,但又不想得罪客人,于是,他事先准备好一个本子,等数学家们来时连同咖啡一起摊放在咖啡桌上——这就是流传至今、世界知名的《苏格兰手册》。从19351941年,手册记录下193个数学问题,至今尚有一大半问题无人能解!

109       再说爱因斯坦。他在青年时代经常跟朋友一起泡在被他称为“奥林比亚科学院”的奥林比亚咖啡馆。……

112        “如果有人学业繁重或劳累了一天,他能去哪儿消除疲乏、振奋精神呢?年轻人和普通市民每天晚上都有一两个小时需要消遣,哪里会比咖啡馆更安全有益?众所周知,在咖啡馆的阅读效果远胜于书店;而且,除了咖啡馆之外,哪儿还有这样能够提供研讨机会的图书馆呢?”早在1675年,就有一位英国学者这样写道。

 

123       整个19世纪,巴黎咖啡馆都名人荟萃,充满传奇,几乎每家店名都会与某个令后人景仰的名字紧密相连:    布雷邦咖啡馆与作家大仲马,著名出版商龚古尔兄弟、小说家莫泊桑;    托多尼咖啡馆与文豪雨果、浪漫主义诗人拉马丁;新雅典咖啡馆与印象派画家梵高、莫奈、劳特累克、德加;       伏尔泰咖啡馆与高更、赛尚、雕塑大师罗丹、现代派诗人波德莱尔;    丁香园咖啡馆与超现实主义诗人阿波利奈尔、唯美主义大师王尔德;       双偶咖啡馆与象征主义诗人魏尔兰、蓝波、马拉美和作家纪德;       19世纪末最年轻的咖啡馆——1898年开张的花神咖啡馆,(萨特与波伏瓦)……

132       英国作家艾温·施欧在他的《巴黎!巴黎!》一书中写过一句精入骨髓的话:“在巴黎,你之所以要从咖啡桌开始,是因为巴黎的一切都是从咖啡桌开始。”

 

140       花神咖啡馆之所以能驰名至今,还要感激20世纪法国那对最令人瞩目、影响甚广的“契约式情侣”——萨特和西蒙·波伏娃,至今咖啡馆里保留着他俩靠窗的专座,价目表上则印有萨特广告词般的语录:“自由之神经由花神之路……”////——咱也来一句?“海贼之王曾在新岛停泊……”呃。。 

177       18世纪中叶,维也纳出现了第一家与台球平分秋色的文学咖啡馆,台球迷们在二楼潇洒竞技,诗人作家们则在楼下大声辩论……这个传统;延续至今。因此,我在布达佩斯的“巴黎—得克萨斯”咖啡馆找到台球厅,也就不足为怪了。 

179       在维也纳,圆舞曲之王约翰·施特劳斯偏爱“银色咖啡馆”,舒伯特则经常在环城大道的伯格纳咖啡馆愣神,……据说,当年莫扎特不仅是音乐神童,还是台球好手,闲暇的时候经常招呼好友来这里竞技。围在台球桌前的,大都是音乐家、演员和乐手。现在,这位当年的主顾的半身像仿佛神像似的被供在那里,接受四方来客的拜谒。 

182       法国大革命前夕,一个矮个子、肉脸庞、身材敦实的年轻军官出;uxianzai巴黎普罗柯布咖啡馆。结账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钱没有带够,便狼狈地将军帽抵押给伙计……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小插曲,这家咖啡馆的记忆里就会失去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拿破仑。拿破仑爱去的另外一家巴黎咖啡馆,是以斗棋为特色的摄政咖啡馆,他虽然喜欢下棋,而棋艺一般,进攻莽撞,经常被对手击得溃不成军,因此气恼地抱怨说:“这玩意作为科学不够严谨,但作为游戏又太难了。”至今在摄政咖啡馆内,还保留着拿破仑当年用过的铜边棋桌。 

192       谈到中央咖啡馆,不得不提他的文人死党皮特·阿腾伯格在20世纪初写的一首脍炙人口的《咖啡馆之歌》……:

假如你充满烦恼,不管什么样的烦恼——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的女友没空,哪怕是可以接受的理由——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想当一个一本正经的官员或一名医生——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只赚了四百克郎,却花了五百克郎——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很节省,却仍一无所有——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正徘徊在自杀的边缘——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到处找不到你的信仰——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鄙视人类,但无法离群索居——到咖啡馆去!

假如没人愿意再借给你钱——到咖啡馆去!

////——假如你想和魔王闲聊——到咖啡馆去!

 

2009221星期六

新岛

关于 古雴

胡翌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助理教授。本站文章在未注明转载的情况下均为我的原创文章。原则上允许任何媒体引用和转载,但必须注明作者并标注出处(原文链接),详情参考版权说明。本站为非营利性个人网站,欢迎比特币打赏:1YiLinDDwvBLT19CTUsNHdiQhXBENwU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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