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艾•弗洛姆:《爱的艺术》——☆

[]艾·弗洛姆:《爱的艺术》,李健鸣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4月,15元——☆

由于《爱的艺术》在网上很容易找到电子版,省了不少打字功夫,因此整段整段的摘录就多了一些,如果我亲自打字的话将会选取的部分以下划线标明,重点部分加粗标明,我的评注按老规矩以楷体字标明。



 

前言第1    这本书必定会使所有期望从这本书得到掌握爱的艺术秘诀的读者大失所望。恰恰相反,这本书要告诉读者,爱情不是一种与人的成熟程度无关,只需要投入身心的感情,这本书要说服读者,如果不努力发展自己的全部人格并以此达到一种创造倾向性,那么,每种爱的试图都会失败,如果没有爱他人的能力,如果不能真正谦恭地、勇敢地、真诚地和有纪律地爱他人,那么人们在自己的爱情生活中也永远得不到满足,每个人都可以问问自己,你确实见过多少真正有能力爱的人呢?////——弗洛姆开宗明义,提醒读者不要误解。但是相信仍会有不少读者即便把整本书看两遍也不能领会其中的关键。弗洛姆自始自终强调的是:爱是一种创造性的能力,要去在自己之内去培育爱,而不要去要求或幻想从外部得到可爱的对象。如果你发现自己缺少爱,难以去爱,这并不是因为你不幸地生活在一个充满丑陋的世界,不是因为你不幸地总是遇不到值得你爱的对象,不是因为整个世界在与你为难,而是因为你“自己”的爱的能力不够成熟。

1    爱是一门艺术吗?如果爱是一门艺术,那就要求想掌握这门艺术的人有这方面的知识并付出努力,或者爱仅仅是一种偶然产生出的令人心荡神怡的感受,只有幸运儿才能“堕入”爱的情网呢?这本小册子以第一种假设为基础,而今天大多数人毫无疑问相信第二种假设。////——确实,大多数人对爱情的期待恐怕都是:“找到一个配得上我的人”,“遇到一个我所理想的人”、“找到一个爱我或我爱的人”……这些说法的关键在于,他们总是对他人、对世界提出要求,而不是对自己提出要求。他们总是期待世界最终向他们呈现或提供出他们所要求的东西,他们要世界为他自己服务,但却有恰恰忘记了他们“自己”……在这里我先辩解一下:我很早前曾谈过“缘分”、“等待爱人”之类的话,我承认当时的表述尚欠斟酌,思想更是有欠成熟,因此容易让人误解。但是我并不否认我观点的一贯性,我当时所说的缘分、等待等等,与我现在所支持的观点仍是基本一致的,以后我会详加诠释。

1~2       但大多数人决不认为爱情无关紧要,相反他们追求爱情、悲欢离合的爱情电影他们百看不厌,百般无聊的爱情歌曲他们百听不烦,但他们之中没有人认为,人们本可以学会去爱。    他们之所以持有这种特殊态度是有其各种原因的,这些原因反过来又分别地或总和地加强了他们的这一态度。大多数人认为爱情首先是自己能否被人爱,而不是自己有没有能力爱的问题。因此对他们来说,关键是:我会被人爱吗?我如何才能值得被人爱?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们采取了各种途径。男子通常采取的方法是在其社会地位所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去获得名利和权力,而女子则是通过保持身段和服饰打扮使自己富有魅力;而男女都喜欢采用的方式则是使自己具有文雅的举止,有趣的谈吐,乐于助人,谦虚和谨慎。为了使自己值得被人爱而采用的许多方法与人们要在社会上获得成功所采用的方法雷同,即都是“要赢得朋友和对他人施加影响”。事实上,我们这个社会大多数人所理解的“值得被人爱”无非是赢得人心和对异性有吸引力这两种倾向的混合物而已。       产生在爱这件事上一无可学这一看法的第二个原因是人们认为爱的问题是一个对象问题,而不是能力问题。他们认为爱本身十分简单,困难在于找到爱的对象或被爱的对象。产生这一看法有多种原因,这些原因的根源基于现代社会的发展。其中有一个原因是二十世纪在选择“爱的对象”方面所发生的巨大变化。十九世纪在许多传统的文化中爱情往往不是自发的、最后导致婚姻的个人经历。婚姻多半是通过男女双方的家庭、介绍人或者在没有撮合者的情况下以条约的方式确定下来并进行的。婚姻要门当户对。至于爱情,人们认为婚后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但最近几十年来,浪漫式的爱情这一概念在西方世界已被普遍承认。尽管传统形式在美国依然可见,但人们更多的是寻求“浪漫式的爱情”,寻求个人的会导致婚姻的爱情经历。这种自由恋爱的新方式必定会大大提高爱的对象的重要性,而不是爱情本身的作用意义。////——弗洛姆当然不是在反对自由恋爱,他反对的是资本主义时代的那种虚假的自由以及人们沉浸在虚假的自由之下而不再追寻真正的自由,弗洛姆也算是法兰克福学派的一分子,与马尔库塞他们的批判方式是相通的。

3    产生在爱情这件事上一无可学这一看法的第三个错误是人们不了解“堕入情网”同“持久的爱”这两者的区别。

4    事实是:人们往往把这种如痴如醉的入迷,疯狂的爱恋看作是强烈爱情的表现,而实际上这只是证明了这些男女过去是多么地寂寞。

4    再也找不出一种行为或一项行动像爱情那样以如此巨大的希望开始,又以如此高比例的失败而告终。如果是别的事,人们会想方设法找出失败的原因,吸取教训,以利再战或者永远洗手不干。但因为人们不可能永远放弃爱情,所以看起来只有一条可行的路,那就是克服爱情的挫折,找到原因并去探究爱情的意义。////——我曾说,爱情是童话世界最后的寄托,在人们的成长中,单纯而美丽的童话世界被一片又一片地击碎,但最顽固的,哪怕是被击碎了也总想把碎片再拾回来的,就是对王子或公主、对理想爱情的幻想了。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不是,婚姻正是童话的坟墓,自此你终于不得不与童话世界挥别。这不是要否定童话时代,它是美好的,为它树立坟墓正是要纪念它、哀悼它的离去。我们可以对逝去的人说:你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那么,也让童话世界活在我们心中吧。我时而谈论哲学家的童真,正是因为他们在心中保存了童话世界、继续建设着理想王国,只不过他们把理想与现实分清了。成熟的人不再要求父母为他讲述他爱听的故事,不再要求世界向他呈现出满意的景象。我自己也能够编写和表演时,不再需要大人的哄骗了。

7    爱情的每一个理论必须要以人的理论、人的生存理论为前提。……人继续是自然的一部分,但又同自然分离,永远不可能再同自然合二为一。……人只能继续前进,不断发展人的理智,用一种新的,充满人性的和谐去取代永不复返的类人猿时代的和谐。////——无论你对人是什么怎么看,无论你宣称人如何与动物相似,我们所说的“爱”都是指人类的爱,即便当我们说要去爱自然、爱动物、爱植物时,我们说的也是人类的爱,这种爱不是与自然对立,但一定要超越自然,超越任何一种野兽。

8    人拥有理智;人是生命,一种意识到自我存在的生命。人意识到自己,他人,人的过去和发展前途的可能性。人对他的单一存在的觉悟,对他短暂生命的觉悟,人意识到生不由己,死的必然,人知道自己的孤独和与世隔绝,意识到面对社会和自然的威力自己的无能为力—所有这一切都使他的特殊和孤寂的存在成为无法忍受的监禁。如果人不能从他的监狱中解放出来和打碎这一监狱,如果他不能以这种或那种方式,同他人或周围世界结合在一起,他就会疯狂。……亚当和夏娃之所以羞愧是因为他俩都看到了对方的性部位?这种解释肯定不对。如果我们这样理解这一故事,我们就忽视了主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了他俩之间的区别和距离,知道他俩属于不同性别。由于他们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区别,所以他们就相互陌生起来,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亚当把责任推卸到夏娃身上,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而又没有通过爱情去达到新的结合—这就是羞愧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恐惧的根源。////——这里弗洛姆对创世记的解释颇有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牵强。至于爱的起源,我有我自己的说法,不过基本上能够赞同弗洛姆的思路——爱让人从孤寂脱身。

14  在当今资本主义社会,平等的概念发生了变化。今天“平等”指的是机器——也就是失去个性的人的平等平等意味着“一个模式”而不是“统一”。这是一个抽象体的同一模式,是做同样的工作、寻求同样的享受,读同样的报纸,有同样的思想感情的人的模式。在这方面我们应该用怀疑的眼光去分析一些被称为是我们社会进步标志的成就,譬如妇女的平等地位。我在这里没有必要强调我并不反对男女平等;但是在争取男女平等方面取得的一些积极成果不应该遮住我们的眼目。妇女之所以于男子平等,是因为男女之间的差别消失了。启蒙运动的哲学论点——灵魂是不分性别的—被广泛使用。性别的两极消失了,以这两极为基础的性爱也随之而消失。男子和妇女完全相同,而不是作为对立的两极而平等。现代社会鼓吹实现非个性化的平等理想,因为这个社会需要“人——原子”,这些人原子相互之间没有区别,汇集起来也能毫无摩擦地顺利地发挥作用,他们都服从同一个命令,尽管如此,每个人却都确信他们是在按自己的意愿办事。就象现代化的大规模生产要求产品规格化,社会的发展也要求人的规格化,并把这称为“平等”。////——弗洛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是与法兰克福学派一脉相承的,对抹平个性的同质化的批判与马尔库塞所批评的“单向度的人”是相通的。事实上,许多人理想当中的爱情也带上了同样的标准:同样的感受、同样的思想,最好还要有同样的生活经历,总之,最理想的伴侣应该是与自己同样的、步调一致的,最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在小时候也觉得这样的想法简直理所当然,终身伴侣嘛怎么能跟我有大的分歧呢?一直也听说许多人因为“价值观不同”而分手,仿佛价值观不同足以构成分手的理由似的。现在想来却觉得可笑了:如果两个人价值观一模一样,说明要么他们缺乏个性,要么他们缺乏反思,要么他们缺乏沟通。要求别人的价值观与自己相同是一个幼稚同时又危险的倾向。

16  通过创造性的劳动达到的统一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统一。通过纵欲达到的统一是暂时的。通过同一组人同一和适应这一组人达到的统一仅仅是一种假统一。对人类存在问题的真正的和全面的回答是要在爱中实现人与人之间的统一。////——确实,爱情的途径兼具这三种办法的好处:既导向肉体欲望(包括性欲以及一般的物质要求)的合理满足,又提供某种归属感,同时也丝毫无损于人的个性和创造性。

17  共生有机体结合的消极形式是服从—医学名词就是被虐癖。有被虐癖的人通过把自己变成他的引导者、启示者、保护者的一部分使自己摆脱孤独和与世隔绝感。保护者就是他的生命,没有保护者他就无法生存。不论保护者是人还是神,总之他的威力超越一切。他主宰一切,而自己什么也不是,被虐淫者必须成为其保护者的一部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分享保护者的伟大、威力和安全。被虐淫者从来不作任何决定和进行任何冒险,他从不孤独,但也决不独立。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以说还没有完全诞生。在宗教的语言中把崇拜的对象称为偶像,而被虐淫者对其保护者的崇拜超过了对偶像的崇拜。////——我也曾使用过“受虐狂”这一概念,似乎意思与弗洛姆是相通的。受虐狂的特点是不仅否定自己,而且沉迷于否定自己,不愿意寻求自由和解放,反而以沉浸于痛苦为乐,以遵从偶像为自豪。同时我也用过“偶像”一词,指的也正是那种被受虐狂认定为引导者、启示者和保护者的角色,受虐狂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偶像如何,我也要如何。当他们受到批评时,也会很快躲到偶像的身后找庇护。尽管他们未必会用“偶像”一词。为什么这种人可以称为受虐狂呢?因为他们对于自己的不自由非但毫不抗拒,反倒乐在其中。他们对自己内心中的焦灼、痛苦和矛盾也乐在其中,从未努力去克服痛苦,甚至倒会为之自豪,仿佛承受着痛苦的自己有多么伟大和勇敢,那些能够把痛苦克服掉的人反倒显得缺乏人性、麻木不仁了。当然,可以向弗洛姆抗议的是:受虐狂未必“从来不作任何决定和进行任何冒险”。不过,一旦他们采取主动的行动,往往是转而作为施虐狂了。这里弗洛姆所说的“被虐淫者”和我所说的受虐狂,似乎显得颇重,以至于一般人看到这些词语便觉得与我无关,一旦被这些词语所指责则会感到极大的冒犯,不过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受虐和施虐的倾向,例如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看恐怖片呢?我们古典的悲剧虽然让人痛心但同时又有启迪人深思的意义,但恐怖电影可就纯属娱乐了,人们看恐怖片当然不是想要深刻地反省自己,也不是想要借此锻炼自己的胆量(若是胆量足够大了,恐怖片恐怕就嫌无趣了,沉迷于恐怖片的人恐怕不会真诚地盼望自己胆量变大);对恐怖片乐此不疲的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们真的乐在其中。满足于自己的软弱并以展示自己的软弱为快乐,这就是受虐癖嘛!当然,听不惯这个词的人不妨另换一个词语,总之就是指沉迷于自己的软弱和不自由并乐在其中的意思吧。

18  共生有机体结合的积极形式是控制另一个人—与被虐癖相应的医学名词是施虐癖。施虐淫者就是通过把另一个人成为他自己的一部分而摆脱孤独,他吞并他的崇拜者,从而使自己身价百倍。       就象被他控制的人脱离不了他一样,施虐淫者也离不开他的崇拜者,双方都不能失去对方。区别只在于——施虐淫者命令、利用、损害和欺压对方,而对方则乐于被他左右。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似乎他俩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别,但从更深的意义来看他俩的区别不比他俩的共同点重要,他俩的共同点是在结合的过程中双方都失去其独立性和完整性。如果我们理解这一点,就不难确定一般来说一个人会根据不同的对象作出施虐癖和被虐癖的反应。希特勒对其他人首先是施虐淫者,但面对他的命运、历史和自然的“威力”作出的却是被虐淫者的反应。

19  同共生有机体结合相对立的是成熟的爱情,那就是在保留自己完整性和独立性的条件下,也就是保持自己个性的条件下与他人合二为一。人的爱情是一种积极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冲破人与人之间的高墙并使人与人结合。爱情可以使人克服孤寂和与世隔绝感,但同时又使人保持对自己的忠诚,保持自己的完整性和本来的面貌。在爱情中出现了两个生命合为一体,却依然保持两体的怪现象。

19~20    如果我们说,爱情是一项“积极的活动”,我们就会遇到“积极的活动”这个词有双重意义的问题。这个词的现代用法一般就是指人们通过付出劳动改变现存状态的行为。所以经商的人,学医的人,流水作业线上的工人,做椅子的木匠或者运动员都是积极活动的人。他们活动的共同点都是为了达到一个外部的目的。但这里我们都没有考虑产生积极性的根源。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加以说明。有的人由于内心极度的不安或者孤独而狂热地工作,有的人则是为了升官发财。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就是一种狂热、一种热情的奴隶,而他的“积极性”实际上是一种“消极性”,因为他是受外力的驱使。他是一个受苦的人,而不是一个“行动”的人。另一方面人们往往把一个坐在椅子上沉思默想、观察和体验自己以及自己同世界关系的人看作是“消极的”,因为他什么也不“干”。实际上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禅坐是最高的积极性,是灵魂的积极性,只有那些内心自由和独立的人才能做到这点。“积极的活动”这一概念的一个意义,也就是现代应用的意义是指为了达到外部的目的而付出努力。这个词的另一个意义是运用人的蕴藏在内部的力量,不管是否达到外部的变化。斯宾诺莎精辟地解释了这个词的第二种意义。他把情绪分成积极的和消极的两种,分成“行动”和“狂热”。如果一个人是在积极的情绪支配下行动,他就是自由的,是情绪的主人。如果他是被一种消极的情绪所支配,那他就是受外力驱使者,是他自己都不了解的动机的对象。这样,斯宾诺莎最终得出结论认为,美德和控制自己是一回事。妒忌、野心和每种形式的贪婪是热情和狂热;相反爱情是一种行动,是运用人的力量,这种力量只有在自由中才能得到发挥,而且永远不会是强制的产物。////——弗洛姆所谓的狂热和热情的奴隶不仅仅包括那些为了升官发财等功利目的而进行的工作,也包括那些被许多人视为无比高尚的动机,例如“为祖国、为人民”、“为了改造世界”、“为了造福子孙”……正如弗洛姆所说:“他们活动的共同点都是为了达到一个外部的目的”。当然,深受马克思影响的弗洛姆并不会反对你去寻求实践、寻求改变,但必须强调的是,你必须把你的目的变为自己之内的东西,也就是说,必须把自己的理想变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让它受到外部世界的左右。而那些不懂得自由的人更喜欢纠缠于实践还是不实践、改变还是没改变的区分,但看不到自由与不自由的区分,或者认为它无关紧要。

20  爱情是一种积极的,而不是消极的情绪。一般来说可以用另一个说法来表达,即爱情首先是给而不是得。

21  什么是“给”?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回答,实际上却很复杂并有双层意义。十分流行的误解是把“给”解释为放弃,被别人夺走东西或作出牺牲。一个性格还没有超越接受、利用或者贪婪阶段的人对给的理解就是这样。一个“重商主义”的人也准备给,但一定要通过交换。只“给”而没有“得”对他来说就是欺骗。那些基本上是非生产性性格结构的人则会有一种被别人拿走东西的感觉。因此这种类型的大多数人拒绝给予别人东西。而有些人却又把“给”变成一种自我牺牲的美德。他们认为,正因为“给”是痛苦的,所以应该这么做。给的美德就是准备牺牲,对他们来说,“给”比“得”好这一准则就是意味着宁可忍受损失也不要体验快乐。   有创造性的人对“给”的理解完全不同。他们认为“给”是力量的最高表现,恰恰是通过“给”,我才能体验我的力量,我的“富裕”,我的“活力”。体验到生命力的升华使我充满了欢乐。我感觉到自己生气勃勃,因而欣喜万分。“给”比“得”带来更多的愉快,这不是因为“给”是一种牺牲,而是因为通过“给”表现了我的生命力。////——简而言之,“给”不是否定自我、损伤自我,而恰是肯定自我、充实自我。

22  在物质世界范畴内给是财富。不是拥有财物的人是富裕的,而是给予他人东西的人才是富裕者。


29  认识秘密的另一条途径是爱情。爱情是积极深入对方的表现。在这一过程中,我希望了解秘密的要求通过结合得到满足。在结合的过程中,我认识对方,认识自己,认识所有的人,但还是“一无所知”。我对生命的了解不是通过思想传导的知识,而是通过人唯一可以使用的方式—通过人与人的结合。施虐癖的产生是为了了解秘密,但却一无所得。我把一个生命一块一块的解体,我所能达到的就是这一生命被破坏。只有爱情才能带给我知识,在结合的过程中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在爱情中,在献身中,在深入对方中,我找到了自己,发现了自己,发现了我们双方,发现了人

42~43    爱首先不是同一个特殊的人的关系,而更多的是一种态度,性格上的一种倾向。这种态度决定一个人同整个世界,而不是同爱的唯一“对象”的关系。如果一个人只爱他的对象,而对其他的人无动于衷,他的爱就不是爱,而是一种共生有机体的联系或者是一种更高级意义上的自私。尽管如此大多数人都认为爱情取决于对象,而不是能力。他们甚至认为专爱一个人就是强烈爱情的证明。我们在上面已经提到过这一错误的结论。正因为人们不是把爱情看作是一种积极的行动,灵魂的一股力量,所以他们认为只要找到爱的对象就行,别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可以把这一态度同想画一张画的人作一比较:这个人虽然想画画,但他不是去学绘画这门艺术,而是强调他首先要找到他愿意画的合适的对象。如果他找到了这么一样东西,他也就能画了。如果我确实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我就会爱世界,爱生活。如果我能对一个人说:“我爱你”,我也应该可以说:“我在你身上爱所有的人,爱世界,也爱我自己。”     认为爱情是一种同所有人相关,而不是只关系到一个人的观点并不意味着不同形式的爱情在爱情的对象方面没有区别。

50  另外,对许多人来说还有一系列克服人与人隔离的方法。讲述自己的生活,叙述自己的希望和恐惧,谈出自己幼稚的或者不成熟的梦想,以及找到面对世界的共同利益—所有这一切都是克服人与人之间隔离的途径。甚至表露自己的愤怒和仇恨,毫无顾忌地交心也都被看出是亲密的表现。也许从中就能解释一些夫妇常常感受到的相互之间的那股不正常的吸引力:那就是只有当他们一起睡觉或者发泄了相互的憎恨后,他们会突然感到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但是这种类型的“亲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消失。后果就是人们要在另一个人身上,在另一个陌生人身上寻求爱。而那个陌生人又会成为“亲密”的人,新的爱情经历又会是十分强烈和幸福,然后又逐渐消失,一直到希望进行新的征服,得到新的爱情的要求重又出现—并永远幻想着新的爱情会和以前完全不同。同时性要求的欺骗性又会加强这种幻想。

51  性爱是具有独占性,但同时也是通过爱一个人,进而爱全人类,爱一切生命。性爱的独占性只表现在我只同一个人完全地、即在灵魂和肉体上融会为一体。性爱只有在性结合这点上,在生活的全部范围彻底献身这一点上排斥他人,而不是在一个更深的博爱意义上。

52  如果男女双方确实相爱,他们的性爱就具备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我从我生命的本质出发去爱对方,并且去体验对方的本质。人就其本质来看都是一样的,我们既是整体的部分;又是整体,因此实际上爱谁都一样。从根本上来看爱情是意志的行为,是人作的一项把全部生命交付对方的决定。这一点也正是婚姻是不可解除的观点和许多传统婚姻形式的思想基础。在这些传统的婚姻形式中配偶不经自行选择,而是由被人挑选——人们相信“先结婚,后恋爱”的说法。在现代西方世界这种观点被视为是完全错误的。人们认为爱情是一种自发的感情反应,人们会突然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感情所控制。这里人们只看到两个人的特点,而没有看到——所有的男人都是亚当的一部分,所有的女人都是夏娃的一部分这一事实。人们拒绝认识性爱的一个重要因素:即意志的因素。爱一个人不仅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而且也是一项决定,一种判断,一个诺言。如果爱情仅仅是一种感情,那爱一辈子的诺言就没有基础。一种感情容易产生,但也许很快就会消失。如果我的爱光是感情,而不同时又是一种判断和一项决定的话,我如何才能肯定我们会永远保持相爱呢?////——这里弗洛姆的说法与我早先的想法更能共鸣,不过现在我似乎会有微妙改变,当然基本旨趣还是相通的。

55  爱另外一个人这一事实就是爱的力量的具体体现。在爱中包含的原则上的肯定是针对所爱之人,而这个人又体现了人类以及人性。对一个人的爱包括了对所有这样的人的爱。“分工”的形式:爱自己的家庭却不爱他人,是缺乏爱的能力的表现。对人类的爱是对一个特定的人的爱的先决条件,尽管对人类的爱从其产生来看是通过对某些特定的人的爱发展起来的。    从中可以得出我自己也是我的爱的对象,同他人没有区别的结论。对自己的生活、幸福、成长以及自由的肯定是以爱的能力为基础的,这就是说,看你有没有能力关怀人、尊重人,有无责任心和是否了解人。如果一个人有能力创造性地爱,那他必然也爱自己,但如果他只爱别人,那他就是没有能力爱。

56  利己和自爱绝不是一回事,实际上是互为矛盾的。利己的人不是太爱自己,而是太不爱自己。缺乏对自己的爱和关心表明了这个人内心缺少生命力,并会使他感到空虚和失望。在必要时这个不幸和胆怯的人会通过各种其他的满足来弥补他失去的幸福。他看上去似乎非常关心自己,实际上只是试图通过对自己的关心去掩盖和补充自己缺乏爱的能力。弗洛伊德的观点是利己者就是自恋者,他们把对别人的爱用到自己身上。利己者没有爱别人的能力这是对的,当他们也同样没有能力爱自己。

57  我们的这一关于利己本质的理论符合精神分析学家在治疗“忘我”症时所获得的经验。“忘我”是神经病的一种症兆,在为数不少的患者身上可以看到这种症兆,只是这些人一般来说不是受这种症兆,而是受到与这一症兆有关的其他的病兆,如厌世、虚弱、失去工作能力和处理不好爱情问题等的折磨。但是“忘我”不是像我上面所说的被看作是一种病兆,在大多数情况下“忘我”被看作是值得自豪的、唯一令人满意的性格特点。“忘我”的人一无所求,他只为“别人活着”而且因为不重视自己而感到自豪。但一旦他发现,尽管他那么忘我可还是感到不幸,他同别人的关系仍然不令人满意,他就会感到吃惊。精神分析表明,这种“忘我”是一种病兆,而且常常会是主要病兆之一。患者没有能力爱,也没有能力使自己快活,他对生活充满了敌意,在他的忘我后面隐藏着一种很强的常常是自己意识不到的自私性,我们只有把他的“忘我”看作是一种病兆,使他克服缺乏创造力的缺点,也就是克服造成“忘我”以及其他病兆的根源,他才会得到痊愈。

92  不乏少见的假爱情的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又常常被人们称为“伟大的爱情”(经常出现在小说和电影里)——是偶像化的爱情,一个没有达到产生自我感觉高度的人(这种自我感觉的基础是创造性地发挥自己的力量)倾向于把自己所爱的人“神化”。他同自己的力量异化并把自己的力量反射到他所爱之人身上,他所爱之人被当作一切爱情、光明和祝福的源泉而受到他的崇拜。在这一过程中,人失去了对他自己力量的觉悟,在被爱者身上失去自己,而不是找到自己。但是从长远来看,由于没有一个人能符合崇拜者的心愿,当然不可避免地就会出现失望,而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就是寻找一个新的偶像——有时候会出现恶性循环。这种偶像化爱情常常被看作是真正的和伟大的爱情;但是恰恰是这种所谓的强烈性和深度性却表现了那些恋爱者的饥渴和孤独。

94  ……他们想把自己的生存问题反射到孩子身上,如果当一个人感到自己没有能力赋予自己的生活一种意义时,他就会试图在他的孩子的生活里找到生活的意义。但是这必然会在自己和孩子身上造成失败的结果,失败的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每一个人的生存问题只能由自己解决,而不能通过一个代理者。另外一个原因是有这种打算的人恰恰缺乏必要的能力,以引导孩子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95  爱情只能产生于这样两个人中间,这两个人都从他们生存的圈子里跳出来并互相结合,同时他们每个人都又能脱离自我中心去体验自己。只有这种“中心体验”才是人的现实,才是生活,才是爱情的基础。这样体验到的爱情是不断地挑战,这种爱情不是避风港,而是一种共同的努力、成长和劳动,如果两个人能从自己的生命的本质出发,体验到通过与自己的一致,与对方结成一体,而不是逃离自我,那么在这样的基本事实面前,就连和谐、冲突、欢乐和悲伤这样的东西也就只能退居第二位了。////——我经常用一个概念:“自我中心却又失去自我的人”,儿童就是这样的典型,他们完全自我中心地看待世界,但却唯独看不见他们自己。而爱情决不是逃避自我(或者说自由)的避风港,而是坚持自我、发展自我的途径,在作为“给予”的爱情中人们收获到得是自己的充实。

113 思考和判断不是人所能经历的、体验合理信仰的唯一方面。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一范畴内,信仰是真正的友谊或者爱情的不可缺少的特点。相信一个人意味着了解这个人基本态度的可靠性和稳定性,了解这个人的内心或者他的爱。我这里不是说,我相信的这个人不可以改变他的看法,而是指他的基本动机保持不变。譬如,他对生命和人的尊严的尊重是他自身的一部分,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在同样的意义上,我们也相信我们自己。我们意识到自我的存在,意识到我们人格的核心,这一核心是不可改变的,在我们的一生中尽管情况在不断地变化,我们的观点和感情也会起变化,但这一核心始终存在。这一核心是存在于“我”字后面的现实,我们对自我一致的信念就建筑在这一个核心上。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与自己是一致的感觉就会受到威胁,就会依附于他人,而他人的看法就会成为我们体验自己同一的基础。只有相信自己的人才有能力对别人忠诚,因为他自己就能作出保证,他将来会保持不变,他将来就会如同他今日许诺的那样去感受,去行动。相信自己是我们能作出许诺的先决条件,如果人的定义正如尼采所说是“因为人有能力许诺”,那么信仰就是人的生存的一个条件。在爱情方面,就是要把相信自己的爱情并相信这种爱情能唤起别人的爱以及相信这种爱的可靠性看作是爱情的基本条件。    相信他人的另一方面就是相信他人发展的可能性,……相信他人的顶峰是相信人类。 ////——我曾说过“朋友”在于“互相信任”。当时我并没有澄清究竟何谓信任。于是或许有人会理解成这样:在某种情况下,我知道你一定会怎样怎样做,我相信你一定会那样那样做。但这并非我的本意。相信一个人,决不是说相信他将会符合我所构想的价值观或行为准则,而是相信他会坚持他自己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弗洛姆不断地说出了我想说但没有说清楚的东西,实在痛快!尽管如果由我亲自说,遣词方面仍会与弗洛姆有微妙区别。


115 非合理的信仰其根子在于服从一个被看作是全知、全权的巨大势力,以及贬低自己的力量和能力,而合理的信仰是以相反的体验为基础的。我们相信一种思想,因为这种思想是我们自己的观察和思考的产物。

附录:////——这个貌似在网上找不到电子版,是新译本特有的。


126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当我在洛迦诺成为弗洛姆的助手时,他常常给我提出一些非常简单且又容易理解的问题,但就是这样的问题总会击中要害,而且会诱使谈话一步步深入。……第127    事实上,弗洛姆对我只提出那些我本应该自己发问,却又没有提的问题。我之所以没有提这些问题,是因为这些问题可能会迫使我面对一些事实,从而必须改变我的生活。他还问过我一些问题,例如为什么在我身上会发生一些痛苦的事情,这些问题当然不可能有答案,但作为问题是必须提出的,而且还必须去承受。可以说,弗洛姆提的问题都是被我避免、被我排斥和被我忽视的问题。    同弗洛姆个人交流的特点是直接和亲近,这种交谈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是因为他把他的注意力和对交谈者的兴趣传递给对方,并代表对方提出问题。他提出的问题有时非常尖锐,可以触动一个人的内心。他也会对你提出的辩解和借口加以追问。被他提问的人不会把他的问题看作是具有杀伤力的,这是与他交谈的另一个特点,也许面对他的问题,被问的人会感到自己被彻底暴露了,但永远不会感到被他出卖了,被他所谴责或被他伤害了。不论他的目光和他的问题是如何尖锐,但这些问题总是善意的,这些问题都表现出他对认识的追求,正如他在《爱的艺术》中所说:“如果不真正地了解对方,也就不可能尊重对方。”人只有直面那些被提的问题,才能得出这样的认识。////——我很想借弗洛姆来替我偶尔对朋友表现出的“尖锐”作辩护,不过这没有用,毕竟我与弗洛姆不同。相同的是,我的问题也往往是应该由对方自己发问和亲自求解的问题。但我不太同意这里所引用的这句弗洛姆的话(事实上我似乎不记得读到有这句话,或许是被我自动“过滤掉”了吧),我宁愿说:“如果不尊重对方,就不可能真正地了解对方。”尊重是交流的前提而不是交流的成果,当然了解的深入也会反过来加固双方的敬意。

2008531

 

  • 古雴

    2008-06-01 16:14:56 

    没有怨恨就好,我希望我满耳听到的对我的埋怨和讥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我没有否认你的选择,只要你做出了选择。许多批评同样可以针对弗洛姆:“咱们就是坚持不成熟的爱,怎么着?”弗洛姆不能把咱怎么着,咱爱怎么着怎么着。只不过你若是否定他,说他所谓的成熟的爱不可能,那么他就会为自己辩护了。我也是一样的,你说我所说的不可能,那么我当然要为我辩护,你也可以为自己辩护,也可以根本不辩护,我不能也不愿强迫你接受任何理论,每个人都是自由的,这也是我说过多次的。
    你现在已经开始说:“我是……”了,这很好。如果你发现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当然不必闷着不说,坦诚地说有何不可呢?问题是你并没有坦诚,这件事是我说出来的,而你之前一直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要求我做出改变,仿佛我应该为了某些确实的、普遍性道理而改变,那么我当然要质疑你提供的所谓道理,但实质上你却是要求我为了更多地符合你私人的期待而改变,但你并没有坦陈。
    独立地思考,诚实地表达,直面自己的个性。如果你从此领悟了这些,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 依芜

    2008-06-01 16:02:46

    你继续,想回复就回复,想删就删。
    我走了。

  • 依芜

    2008-06-01 15:46:51 

    聊天,我再不愿意当提起者,无论你乐意不乐意,你永远当后起者啊,干什么?永远是我起头?我说着你听着?我多话,我无聊。很好,好得很呢。

  • 依芜

    2008-06-01 15:40:16

    相似地,当我仇恨某个现实的对象时,我会否也是“认错了”呢?我所怨恨的,会否也只是我心目中的构想,而并不是这个现实的世界呢?如果说认清我的真面目能够改变你的情绪,那么认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又为何不可能改变我们对世界的情感呢?
    你是不是该说“我怨恨,会否也只是因为我心目中的构想破灭,而这样对于真实的现实的世界不公平呢?”
    认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不符合我的期待,我心目中的世界,我还是会悲哀,甚至绝望,最后顿在“对否定之否定”中,无希望与绝望可言,或者永远在希望绝望边缘。

  • unic

    2008-06-01 15:33:51 匿名 220.171.183.22

    怨恨?你以为我有多怨恨你?我的怨恨只对坏的,不对你这样的。你一贯是这样,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喋喋不休,不是这样的较真,当初你怎么会回复我呢,我们又怎么会认识。
    但是我是有一个最大的失望,不是你对我的态度、反应如何,而是正如你所说,我发现我们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上没有平台,认识到这一点,我也就平静了。
    还有,符合一个人的期待,你就失去你自己了么?我完全可以深层保留我的期待,然后发现有人符合,或者永没有符合,你会问那么他不可能永远符合是吧?但是我也会改变的。世上,总有更多符合和更少符合之分。
    我不说出我的期待,我自己失望好了。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对谁都不表露。
    还有,你曾经是一个好朋友,现在也是,你和我前面的事情,美好还是美好,悲哀还是悲哀。离开我的,我离开的朋友,我在心里会叫一辈子朋友。我失望是我自己的失望,我以为我的忍受可以更多,但是我发现我在减退。
    做你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很好啊,身边的人来来回回,在你眼里唯独不变的是自己。很坚固,很大度,很稳重,很理性。
    有一种事情是这样的,有人有一种情感,他写了出来,写出的都是你所谓的私人化的东西。但是有人看到,然后产生了共鸣,于是他们发现他们是一起的。只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可以,不需要证明。
    有些沟通是可能的,但是有些没有。没有就没有好了,自会有知音者来。

  • 古雴

    2008-06-01 13:31:33 

    关于“面对的是什么”,我再举一个切身的事例吧。
    在你眼中,我曾经是一个好朋友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如今我却变得如此让你讨厌了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不是你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感情吗?如果你过去的感情是真实的、不容置疑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发生了改变?
    是我变了吗?但我还是一贯的我,我没有否定我过去说过的东西,如果说我过于理性、说起话来喋喋不休,也是一贯如此。那么,你为什么改变了你对我的态度呢?
    这只能说,你原先所面对的,所赞同和欣赏的,并不是现实的、活生生的,也就是自由的、独立于你的这个我。而是夹杂着你的想象和幻觉的虚假的我。而你现在“认清”了我的真面目,发现我背叛了你的期待,这才心中怨恨,不是吗?
    在你认清之前,你以为你的感情指向的就是这个现实的我,但现实背叛了你,这是否导致你否定你的感情呢?或者说你应该反省你原先的感情究竟指向的是什么?是这个真实的我吗?不是,你宁愿说你认错了。
    相似地,当我仇恨某个现实的对象时,我会否也是“认错了”呢?我所怨恨的,会否也只是我心目中的构想,而并不是这个现实的世界呢?如果说认清我的真面目能够改变你的情绪,那么认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又为何不可能改变我们对世界的情感呢?

  • 古雴

    2008-06-01 12:15:35

    这或许就是在《男女亲密对话》中区分的报告型的谈话与情感型的对话,前者注重在一个公共的平台上演讲,因此必然排除私人化的情感和经历依据,偏重于更公共的理性与逻辑证据;而情感式的对话在亲密的私人间进行,因此侧重于谈论共同的情感和经历,却难以获得到普遍性的结论。
    哲学讨论势必是要求公共性的,它因此总是基于日常语言这一平台,有些情况下则在日常语言之上另构筑一个小一些的平台进行专门讨论,比如形式逻辑、分析哲学的语言、现象学的语言,另外,每一个哲学家也会搭建自己的平台,因此如果要批评康德,就不得不先爬进他所搭建的平台之上才好。
    你和鲁迅的共同情感(你如何确定不是你一厢情愿呢?)当然可以作为你和鲁迅进行亲密沟通的平台,但是你要走出来得出某些普遍性的、公共性的结论,那么你要么证明你们的情感也是公共的(例如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类最基本的人类情感),要么就只好超越情绪化的语言。这没办法。既然你把我排除在你们那群情绪共同体之外,那么你若要和我争辩,就不能再用那些私人化的情感依据,除非你能证明类似的情绪在我这里也有。

  • 古雴

    2008-06-01 11:52:46 

    “假如有两个人,他们对于同一事件有同样的感情和看法,只对于这一点为什么就不能一起批评”——像这样一些情况,我批评的就是“某些人对某类事件持有的某种感情和看法”,而不是具体的那两个人,除非某个人用清晰的文本论述出了他之所以如此看的理由,另一个人由能够替他做辩护,那么我可以针对他们进行批评,但此时我批评的并不是他们的感情,而是他们为自己辩护的理由。
    只有当一个人为自己辩护时,我才能够针对他一个人展开批评,如果他本身就不讲理,那么我没有办法批评他。争辩的前提在于双方都承认争辩是可能的。如果你坚持争辩不可能,那么我就只好自言自语,如果你对我的自言自语感到不满,想要与我论辩,那么你就必须承认一个公共的讨论平台。而这个讨论平台,注意,是我和你之间的公共平台,而不是你和他之间的,所以尽管你和他之间有某些共同的感情,但如果你坚持说我没有你们的这种感情,那么这种感情就不能够作为你和我之间讨论的公共平台。

  • 古雴

    2008-06-01 11:43:12

    按照弗洛姆所说,那些自利者正是缺乏爱的能力,恰恰是不懂得爱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问题正是怨恨自己,找不到自己,弗洛姆这方面都说得很好,我就不暂时罗嗦了。
    至于“奉陪”,我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意思,你愿意说,我愿意听,就是奉陪了,奉陪指我会真诚而认真地参与,不会充耳不闻。
    另外,我愿意与你说话并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感受而牺牲自己,我不会故意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我没有你那样的献身精神,无论我是帮助别人还是关照自己,我都是乐意才去做的。即便是你一而再地“否定我的感情”,我也不会恨你,我可以宽容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怨恨和离去,因为你是自由的。
    如果你非要说到我受挫才能满意,那么很遗憾,我不能满足你的希望。

  • unic

    2008-06-01 11:33:32 匿名 220.171.179.231

    还有,什么叫“面对的是什么?”

  • unic

    2008-06-01 11:32:21 匿名 220.171.179.231

    还有,假如有两个人,他们对于同一事件有同样的感情和看法,只对于这一点为什么就不能一起批评?怎么就不能因此放到一起被评说?我是让你评说他们的所有方面了么?

  • unic

    2008-06-01 11:29:09 匿名 220.171.179.231 

    “如果你愿意聊些别的,起个话头,我自会奉陪”
    什么叫奉陪?嗯?“我陪你聊”是吧?我不需要你陪什么,你不想聊就是不想聊,还作大度宽厚状来陪谁聊天?若如此,我以后是更加识趣的,以后胡翌霖这个人,你除了讨论哲学以外就别去烦人家,搞得人家还得发扬一下风格陪你什么,劳烦大驾了。

  • unic

    2008-06-01 01:00:53 匿名 124.117.19.238

    还有,你可爱的另一条言论,人们之所以不善是因为让恨成为主导是吧?但是难道你迟钝到没有发现这个世界上大有冷漠到没有与爱相对的那种恨的人吗?自私,唯利是图的人,享乐第一的人,他们是因为把与爱对应的恨作为主导才不善的吗?教育和引导完全可以造出比动物还没有感情的人。你又说“没有完全无爱的坏人”,是吧。但是我就是见过完全追求享乐的、自私的人呢?那种谁挡住他得到利益的路就灭了谁的人呢?

  • unic

    2008-06-01 00:53:13 匿名 124.117.19.238

    认识和理解并不会消除痛苦,我说过:打针是痛的,吃药是苦的,这些情绪和感觉你没办法取消,但你若是因为打针痛就仇恨护士,吃药苦就憎恶医生,岂不是错了?
    医生护士药都是为了我的病能好,而杀人犯给我带来疼痛也是为了我怎么好吗?

  • unic

    2008-06-01 00:51:02 匿名 124.117.19.238

    咦,那就好玩了,你倒说说你亲爱的“恨”指向谁是对的?

  • 古雴

    2008-06-01 00:47:50

    现在又说起具体的问题了,不错。这一点我也反复说了,你可以背一下~我这个“要爱不要恨”是一个口诀,并不是说我否定恨。恰恰相反,我反复强调我不是要否定恨,更不是要消灭恨、消灭痛苦,而正是要承认它们、重视它们,而不是不管不顾,漠不关心,放之任之。正因为我重视人的情绪,因此我要问:当我恨时,我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当我爱时,我面对的又是什么?认识和理解并不会消除痛苦,我说过:打针是痛的,吃药是苦的,这些情绪和感觉你没办法取消,但你若是因为打针痛就仇恨护士,吃药苦就憎恶医生,岂不是错了?所以说情绪本身没有对错,但情绪的指向却是有对错的。这难道不值得去追问吗?

  • unic

    2008-06-01 00:42:25 匿名 124.117.19.238 

    还有,我想起自己对于鲁迅的亲切感是在我自己先有某种感情,后来发现他的书中也表露出同样的感情才产生的。

  • unic

    2008-06-01 00:38:04 匿名 124.117.19.238 

    “别人的论点可以质疑,别人的感情可是质疑不得”
    那你对所谓的“恨”又是怎么说的?
    再说一刹那间的感情能被区分为爱还是恨么?你可以在对自己说完“要爱不要恨”的下一秒就开始只有爱。我不行,我的恨没有那么容易就被简简单单地退回到爱。你够理性,理性得不得了,我没有那么好。释迦牟尼很博爱,见到坏人感到他的可怜,我也有感到过,但是我对这个世界和我自己有怀疑,这个问题我只希望自己处理,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促进,任何什么。我现在遇到坏人第一反映绝对还是咬牙切齿,只想抡拳大骂。他伤害美好,我就是会愤怒。你又继而说那自然的力量呢?我们不是都要灭亡的么?那地震呢?是吧?我现在就是不管那么多,恨就是恨,爱就是爱。我会恨地震,我会恨盖豆腐楼的人,会恨抽挪资金以及一切对此事有责任的人。
    好吧假如我又那一秒钟想通了,流下悲悯世界的泪水了,没用的泪水了,那也是我。
    你如何?!

  • 古雴

    2008-06-01 00:36:43

    关键不在于字数多少,而是在于是否独立。是否坚定和稳固。
    我想之所以你难以占上风,关键在于我立场守得稳固,我在说“你如何如何”之前,对于“我自己是……”非常明确,且从不动摇改口。而你却没有自我的立场,要么说“我们一帮人是……”,要么说“我不是……”,要么说“你……”。总之就是很少说“我是……”。偶尔当你做出一些肯定时,也可以轻易地动摇改变,仿佛你对你自己的定位无所谓,你只是单纯地反对着别人对你的定位罢了。
    我希望听到的正是你坚定而稳固地说“我是……”,不要一味地指责别人,也不要动不动借用别人,我不管鲁迅是什么,那帮人是什么,我就问:你是什么?

  • 古雴

    2008-06-01 00:27:31 

    你既然知道你不会因为把你们归为一帮就否认了你们的差异,你既然知道同类一词是相对的,那你又怎么说我是简单化呢?我只是用你自己说的东西来反驳你自己的另一种说法罢了,并不代表我承认你所说的任何一种说法。
    我又何时否认了你们的个性呢?我只是反对你以众欺寡,我就一个人,你们拉帮结伙一群人,但其中被你拉来面对我的人都是我所尊重的,比如鲁迅吧,如果他站在我面前,或者你能够以他的解读者的身份站在我面前替他辩护,我当然会认真对待。我所强调的也一直是希望你以你自己,以个别的、独立的你自己站出来辩护,而不要拿一群我无法直面的人当盾牌往我这儿压,让我实在应接不暇,仿佛我批评你就像是连带着批评鲁迅他们一群人似的。我当然愿意批评鲁迅,我也愿意批评康德、马克思等任何我尊敬的人物,但我一定会直面他们,直接面对他们的文本来批评,而不会把他们先装进一个箩筐里来批评。我最近刚说过,当我批评的是一类人时,只会以“现代人”、“XX主义者”之类笼统抽象的概念加以批评,如果针对的是我尊重的人,我一定会直面他一个人去提出批评。
    我也不想把你归入一个箩筐里来批评,所以我一直在希望你挺身而出,自己为自己辩护。但你的选择却是自己再躲进另一个箩筐里,让我见不到、抓不着,反过来还要指责我忽视你的个性了,实在冤枉。

  • unic

    2008-06-01 00:13:26 匿名 124.117.19.238 

    我算是发现了,和一个一写文章就万言万言的人说话,自己也就必须玩洪水了,不然他不适应,不然他老是误会.

  • unic

    2008-06-01 00:09:28 匿名 124.117.19.238 

    我算是发现了,和一个一写文章就万万的人说话,自己也就必须玩洪水了,不然他不适应,不然人家老是误会.

  • unic

    2008-06-01 00:03:47 匿名 124.117.19.238 

    我倒,其实这样“我们这帮”“我们这帮”的说你以为我就觉得很妥当吗?
    但是我确信我们有想同的地方。这一点我也说过多次。
    很好笑,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小看他们了?我可能那样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否认了我和他们的所有不同吗然后和人家作同类?同类这个词也是相对的吧?
    我想我有把几篇作业发到网上来的必要了,不然实在是累。不过我发上来势必引来更多更多的洪水……我看还是考完再发吧。发之前最好谁能看看鲁迅的《药》。

  • 古雴

    2008-05-31 23:52:23

    我说的是你认为我在否认你们的感情,并不是说我试图否认你们的感情。别人的论点可以质疑,别人的感情可是质疑不得,感情是很私人化的东西,质疑只能有一个公共的平台,比如共同的日常语言,才可能进行。
    我在闭关前最后的一组文章不正是说:“爱”是“终极意义”,它本身是无可质辨的,只有运用它去解释其它问题时,运用爱这个概念的方式和对象才是可能斟酌辩论的,而爱作为未经反省、单纯而混沌的原始的情感本身,是无法去质疑的。
    我没有强给谁扣帽子,我只是给出了一个概念,给出了两种倾向的分别,至于你怎么定位自己的角色,还是要穿透我的二元划分,都是可以的。人是复杂的,而概念永远是不够丰富的,把一群具体的人、个性不同的人圈定在一帮,本来就必定是简单化。但你自己不也是“我们这一帮人”叫得起劲吗?把那些个伟大人物都和你算作同类,把他们各自不同的经历和感情都归结为你的同类,难道不是简单化吗?

  • unic

    2008-05-31 23:05:49 匿名 124.117.19.238 

    我和我偶像的亲密感不是你这样就能质问掉的,而且基本是两码事情。我说“我不能忍受的是,你就这样几乎全盘否定我们的感情了。这个我不接受”是说你这样把我们这帮人许多对于世界所产生的情感,一系列爱恨纠结在一起的,不能简单言说的感情完全归结于完美主义的错误追求,是我不能忍受的,而不是说我和偶像之间怎么怎么地。

  • unic

    2008-05-31 22:59:01 匿名 124.117.19.238 

    我现在已经到一定境界了。我已经能预知你要说的话了。你说的和我预期的是一致的唉~

  • 古雴

    2008-05-31 22:53:11 

    空静兄就不要添乱啦~~不过我除了小时候常与妈妈“斗嘴”之外,倒还真没和谁斗过嘴,所有的争论都能保持心平气和。不过这回倒确是有点激动,带上了点情绪,呵呵。

  • 古雴

    2008-05-31 22:49:48 

    哦,那倒是我误会了。不过性质还是一样的,你关注的始终是情感,我所说的亲密和情感也不仅仅是指你和我的,更关键的是你和你的“偶像们”的,你发觉我正在质疑你和他们的亲密感,发现我批评你和他们的亲密是逃避自由而寻找庇护,不是这样吗。

  • 不厌空静

    2008-05-31 22:44:06 http://deleted 

    怎么像两个情侣在斗嘴???
    而且两个人都浑身是刺,又刺的那么可爱,嘿嘿~~~~

  • unic

    2008-05-31 22:21:47 匿名 124.117.19.238 

    这个我们,是指包括我在内的一帮人。明白么?
    不是 你,和,我。

  • 古雴

    2008-05-31 22:20:19 

    我的目的是激起你的独立,而不一定是指思考。我最初不是就建议你不要深陷入思考,而是把问题悬搁起来,慢慢地、自然地去连通。陷入思考可未必就能获得自由,许多时候深陷于某些带着成见的思考只会越陷越深。
    至于对亲密和情感的破坏,显然是让你激动的主要原因,这不是我说的,而是你自己说的:
    藏藍風 21:34:11
    我不能忍受的是,你就这样几乎全盘否定我们的感情了。这个我不接受。
    藏藍風 21:34:25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

  • unic

    2008-05-31 20:42:41 匿名 124.117.19.238 

    或许在你看来正作用指的是追求亲密和情感
    哇塞,这里还真神奇,连想抽身都不行。
    还得澄清,正作用是你所说的让我思考,反作用是我没有产生更多思考的意愿。嘿嘿还真如你所说,其实这次讨论最好就是停止在你给我的第一篇回复后,这样反而效果最好,我本来陷入思考了,结果后来你又一再……一再……强调啊强调……
    我要离开随轩的话语圈,至少一年。

  • 古雴

    2008-05-31 20:34:47

    尽管你不需要我的回复,不过这里是我的博客,因此我还是要为了其他过路人辩解一下:
    如果我的做法让你认清了我的真面目或者更加明确了你自己的喜好,那么这当然不是什么反作用大于正作用。或许在你看来正作用指的是追求亲密和情感,那么我看重的首先毕竟是独立和认识,你若能够由此学会独立,那么我的行为当然是有益的,即使为此不得不牺牲了我们的亲密(这当然非我所愿),也终究是值得的。当然,这一目的似乎也未能实现,我只看到了你对我的反抗,而没有看到你为你自己努力辩解,如果你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顽固地坚持自己而不是来否定我的话,或许情况会好一些。
    我说过,我不会因为轻蔑而骂人,也不会因为骂人而轻蔑,我对你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我批评你而有任何改观,当然如果你选择远离,我也只好做出改观。如果你任何时候想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也不会有多大的障碍。其实当时我们随时都可以搁置我们的争论,甚至可以永远都不再提起,这都是没关系的,并不是世界上每一个问题都必须争个明白的,有些问题像不完也争不完,如果成天纠缠于此,那就别过日子了。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从问题中撤出,我就可以像我们从未争论过似的和你聊天,正如我也如此对其他那些被我“攻击”过的朋友那样,我们所争辩过的任何没有结果的问题几乎都再也不被提起,一切照旧无妨。如果你愿意聊些别的,起个话头,我自会奉陪,我虽然常常不识趣,但还不至于如此纠缠。当然我没有照顾你的情绪而尽早主动转移话题也欠妥当,当然现在再说也为时过晚。
    无论如何,你对我的影响和助益都是巨大的,随轩发展至此有你的一小半功劳,这里也随时欢迎你的光顾,当然,去留自便,如果你选择远离,我也不会挽留。

  • unic

    2008-05-31 17:57:33 匿名 124.117.19.238 

    看来看去还不是那些话,还能有哪些?不就是你的那些话么。你要做什么演讲之类的,我都可以替你了。我都快背下来了。
    我不想说啥,今年,明年都不想说。我也不想再看随轩了。交流么,也不了。
    我现在只想去看别人的书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你的言论了。为什么?因为我自己已经会背了。
    爱的艺术你的引用部分95%就是我自己在书上划的部分。
    我觉得这么段时间的交流,反作用大于正作用。行,你的初衷我也明白,让我有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是吧,谢谢,我自己会背的。不过我是在喜好上不想和你交流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像洪水一样的语言量。就算以后我们有交流的可能,我也觉得这样不舒服。谢谢你的初衷,谢谢你的关心和帮助,你伤心也好,生气也好,不伤心不生气也好,我就是这样了,以后我会不会怎么样,也没什么好告之。我们的思考逻辑,语言逻辑当然不同,如果你生活中也是这样,恩不错,很不错。
    可能是我自己表述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话、问题,你的回应都基本没说到我真正问的。
    谢谢你的尊重和用心,我记着。很好玩的,朋友为什么只能纠缠于一个问题?你知道吗?上次QQ碰到你,我满心希望你能说些别的,你能不能暂时,就一小会儿,放下这件事这个问题,说些别的,但你没有。我很累。你说,我们除了讨论问题,还能干些什么?我只是很悲哀。不过也许你认为这悲哀不及你对于我这样对待你初衷儿产生的悲哀吧。想想,到了北京,我们又能干些什么呢,讨论问题吧,恩~讨论,好事情。胡这个朋友是如此之特殊啊。平时和你说哲学以外的事情其实一直都让我感到自己没话找话,很干,很白痴。哲学讨论有时很快乐,是的。
    别回复上面这段废话了。看完了就删了吧。不看完就删也是很好的。

  • 古雴

    2008-05-31 17:39:34 

    弗洛姆说的是:“第28~299页  认识秘密的另一条途径是爱情。爱情是积极深入对方的表现。在这一过程中,我希望了解秘密的要求通过结合得到满足。在结合的过程中,我认识对方,认识自己,认识所有的人,但还是“一无所知”。我对生命的了解不是通过思想传导的知识,而是通过人唯一可以使用的方式—通过人与人的结合。…………我必须客观地去认识对方和自己,以便使自己能够看到对方的现实状态或者能够克服幻想,克服我想象中的被歪曲了的他的图像。我只有客观地认识一个人,我才能在爱中了解他的真正本质。”
    ——这里弗洛姆说的“认识一个人”、“了解他的真正本质”,指的也正是我一直强调的: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的人,而不是一个被自己的幻想包装起来的偶像。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的人,也必是自由的、独立的人,必是不同于我的“别人”、“另一个人”,所谓的“认识”、“了解”,正是要首先了解他的现实性,亦即他的独立、自由和个性,了解到他是不完美的(现实)、不同于我的(独立),但又在本质上等同于我的(人性)。只有达到了这些了解,那才能真正地“尊重”别人。就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想这句话正是我所强调的。

  • 古雴

    2008-05-31 16:56:18

    看了半天就看出这句话啊……
    这句话我是有怀疑的,因为明显不太切合弗洛姆的意思,即便确是弗洛姆说的,也一定有特别的语境。但我草草读过,也未在正文中发现这句话。

  • UNIC

    2008-05-31 16:24:30 匿名 124.117.19.238

    “如果不真正地了解对方,也就不可能尊重对方。”

  • Ceiling

    2008-05-31 15:34:51 

    我是真的很期待看到你的实践*_^

关于 古雴

胡翌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助理教授。本站文章在未注明转载的情况下均为我的原创文章。原则上允许任何媒体引用和转载,但必须注明作者并标注出处(原文链接),详情参考版权说明。本站为非营利性个人网站,欢迎比特币打赏:1YiLinDDwvBLT19CTUsNHdiQhXBENwU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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