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旧是个孩子啊~!

那天面试时孙老师说我怎么大学四年都已经在按照我们的专业来学了,怎么还没有确定较小的学术方向?我说这大学四年已然把方向缩得够小了。小到怎样的程度?我说这不是确定到“Science Studies”了嘛。这哪叫小啊?我说高中时数学物理天文地理历史经济啥的都喜欢,这可不已经收缩了嘛。孙老师说高中那不算,那还是小孩子的理想。我说,嗯,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孩子啊……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我确实老了。真正的小孩子,特别是那些比较有主见的,往往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孩子,总希望别人把自己当大人,希望别人重视自己的意见,总觉得或希望自己很成熟的样子。我也曾记得那一段时光,甚至就在几年前,我仍以自己的成熟为自豪……

然而,到了青春渐逝之时,当我发现自己确实在“成熟”着时,我却想抵抗它。这种抵抗经常是无意识的表露,例如当时我要在排版时寻找卡通画点缀,例如当时我要强调“保持宫川党员先进性”中比先进更可贵的“保持”……是的,保持,我试图保住某些东西。

我怀念起孩童的天真无邪、充满好奇、无法无天、自以为是……当我对比着“大人们”的冷漠时,我越发珍惜在我身上仍残留着的某些东西。

那天和医学部的那位同学聊时,他说起看季羡林的书,感觉季老的许多说法简直就像是孩子那样……他说,这或许是某种“返璞归真”,某种“看山是山……”的境界吧。或许确实如此。

我们说哲学家往往有孩童的气质,因为哲学源于好奇心,源于惊诧。还可以加上敬畏、执着等等品格——而这些都是最容易随着童年一起流逝的东西。

当然,事实上哲学家并不是孩子,正如我曾经说过的,脱离幼稚而保持天真。这是一种境界。而这种境界是谁也追求不得的,只有去保持它。

2007年9月29日

最新评论

 
smw

2007-09-30 02:03:47 匿名 218.22.22.160 [回复]

孙老师问的果然比较尖锐啊……anyway,恭喜成为科哲的孩子~

  
依芜

2007-09-30 20:30:59 [回复]

back,i’m back

  
依芜

2007-09-30 20:32:51 [回复]

我一贯的说法是,从纯真蜕变到正直.

  
古雴

2007-09-30 22:14:53 [回复]

纯真不是坏词儿,正直也是一种纯真。这不是指无知和盲目的幼稚,而是指脱离了幼稚的纯粹的纯真。所谓“赤子之心”,便是指的忠诚与正直吧。

关于 古雴

胡翌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助理教授。本站文章在未注明转载的情况下均为我的原创文章。原则上允许任何媒体引用和转载,但必须注明作者并标注出处(原文链接),详情参考版权说明。本站为非营利性个人网站,欢迎比特币打赏:1YiLinDDwvBLT19CTUsNHdiQhXBENwU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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