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不止是一套命题或语句,理论体系不可能自我封闭

最近两次聊到相关问题:(学维特根斯坦,不加整理,直接贴聊天记录~)
“理论是一套命题?同意否?”—— 

一个命题,一个陈述句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不知道其中每一个词语的意义但词语的意义不能完全在一套命题内部被赋予词语的意义最终还是要涉及指物定义,所以势必要牵扯到实践活动,观照世界的方式的问题


“体系会自我封闭吗?”—— 

体系不能自我封闭  

理论体系有许多命题、语句组成吧,如果不理解语句中的词语和概念,那么语句就只是毫无意义的符号。但怎么理解词语的意义呢?如果理论是封闭的,那么词语的意义都是通过理论内部互相解释?那必定是循环的,最终还是一个词语也解释不了。要明白词语的意义,最终还是要在实践中看,看词语的用法,特别是许多概念都只能最终通过“指物定义”来支持,比如“红”,所以说要使一套理论不只是一堆无意义的符号,那必须理解表达这套理论的语言,要理解语言,也就是理解一种“生活形式”。这方面维特根斯坦说的是很好的。 
////——我后面说的“理论体系有许多命题、语句组成”,指的是理论体系在形式上是有语句组成,但理论若要有意义则必须包含更多东西。

最新评论

  • UNIC

    2007-05-05 14:10:39 匿名 222.82.67.202 

    我是想起<人性七论>中说的:如果一个理论你无论如何质疑它也可以驳倒你,那么这能说明的,不是说它是真理了,而是说明这个理论体系本身就是封闭的……所以就问你了.
    一个理论体系好象植物,不可能独自存活,必须要阳光\土地\昆虫\整个生态系统….??

  • 古雴

    2007-05-05 17:43:14 

    这里分两层问题:
    首先,是一个体系的自洽性,说一个体系是自洽的,指的是它可以自己为自己辩护而不是可以自己反驳自己。
    但无论再怎么自洽,再怎么内部一致,再怎么严密牢固,一套理论体系不可能漂浮在半空中,它必须靠语言来建立,因此,它不可能自我封闭。
    自洽的、一致的体系是可能的、可求的。但封闭的、终结了的体系是不可能的、不可求的。

  • unic

    2007-05-05 20:14:43 匿名 220.171.180.81

    那本书直接举的就是某些国家中MARX主义理论的例子.
    我一直没有太明晰一点,俺们的<思想政治>是怎么样证明他人都是错的~自己都是对的?这里面有什么根本的”MAONI儿”呢?

  • 古雴

    2007-05-05 23:06:00 

    <思想政治>的论证思路我可以告诉你:
    这个思路其实在很多其他的地方也经常使用。甚至我们也可能经常不自觉地使用。
    简单说,就是自己竖一块靶子自己打。
    比如说我要攻击XX主义,我就先把所有各门各派的XX主义者的最丑陋的地方挑选出来,攒在一起,然后再加以一定的整理(一般是加以夸张),最后把这种集合了一切丑陋面的理论叫做XX主义,痛加驳斥。同时还往往要营造两军对垒的氛围,把对手一概归结为丑陋邪恶荒谬,而自己则代表美好正义正确。
    两军对垒的气氛是这样营造出来的——第一步,将被设为靶子的丑陋集合体定义为敌方势力,而将英勇与之斗争的力量定义为自己所占的正方势力;第二步,偷换概念,将被归结为属于敌方的诸特征倒换成为敌方的定义本身(比如说先认定形而上学是孤立静止片面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然后称孤立静止片面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就是形而上学的定义),这样一来便再也不用追问为什么敌方有如此丑恶的主张?因为答案是有如此丑恶的主张者正是敌方的定义;第三步,暗渡陈仓,把对敌方一开始的定义“一切丑陋方面的集中”悄悄改换成只要在其中沾染上一点的就属于敌方阵营;第四步,进一步造势,将所有不赞成自己立场的人都归结为敌方;最后,局面变成:只要是希望反对至假、至恶、至丑的敌方的人,唯一的选择是加入自己的阵营。
    但其实被批得体无完肤的XX主义根本就是自己塑造出来的,所谓的两军对垒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事实上,要走出集一切假恶丑之极端立场,可能有许多条路,也不一定要对其一切主张全盘放弃,也不一定只有唯一的地方可以投靠。但经过这样一番前前后后的攻势,所有的复杂局势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幅泾渭分明的、黑白分明的对阵图景,你毫无选择的余地,只能投靠真理和正义。
    以上的描述并不夸张,这种技巧时常都看到别人用,中学教科书用了这种策略,但还不高明,因为毕竟过于做作;而即便在学术争论中,这种技巧也经常被更为狡猾地使用着,比如前一阵科科论坛上某师兄以“介入主义”对“表象主义”进行的批判,还有前一阵在蒋老师博客上yxy兄关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与我的争论,都隐约有使用以上技法的感觉。
    其实我们反对科学主义的,也偶尔会使用这种技法。当然,竖立极端化的立场有助于更鲜明地展示问题,将科学主义的所有极端的特征摆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帮助的。但这只是为了揭示问题,使问题显得尖锐化,却不是要故意使局面简单化。千万不可进一步地运用一二三四条步骤,丑化对手只可“点到即止”,要避免“两军对垒”,不能偷换概念,更不能把自己立为真理和正义的唯一代表。

关于 古雴

胡翌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助理教授。本站文章在未注明转载的情况下均为我的原创文章。原则上允许任何媒体引用和转载,但必须注明作者并标注出处(原文链接),详情参考版权说明。本站为非营利性个人网站,欢迎比特币打赏:1YiLinDDwvBLT19CTUsNHdiQhXBENwU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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