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情结

下雨了。

细细的雨:若有若无。我放慢脚步,感受着那温柔地浸入肌肤的点点清凉,还有那由心而生的阵阵暖意……

二十年前,据说,我父母在桂林蜜月的时候,恰赶上了连日的雨——而作为受精卵的我,正是在那霖雨中来到了这个世界。于是,我的名字总要带上“雨”字;我的情感,也往往要为雨萦绕。

十年前,常常趴在阁楼上窗前的木栏上凝望着外面的世界——窗外的世界很小,仅仅能望到弄堂对面的屋顶罢了,而这已足够。下雨时,看雨水击打着那灰色的瓦,激起那白色的水花;看雨水顺着瓦缝、沿着屋檐,汇聚成线:如帘、如瀑……窗外的空气,在雨的洗涤之下,变得既朦胧,却又更清新;车辆的行驶声、行人的脚步声……在雨中,听来都觉得柔和了许多。

老家早已拆迁,那阁楼、灰瓦、屋檐都已化成了灰,而那雨景、雨情,始终留在我的内心深处。

人们常常把雨和“女姓”、“幽怨”、“多愁善感”等等联系起来,我不完全认同——显然,我并不属于以上各条,而我仍然把“雨”、“水”当作我性格的象征。

雨象征着“宁静”——不仅仅是“润物细无声”的小雨会给人以宁静感,大雨也不例外:因为那“雨声”,仿佛能掩盖那尘世的嘈杂喧嚣;那来自天空的雨水,仿佛是沟通了天与地,给人整个世界混然如一的奇妙感觉;雨象征着“清澈”——当然,雨水并不干净,说雨“清”,并非由于它不染尘埃,而恰相反,雨包融着尘埃!这种境界,与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有所不同:不仅是超然脱俗、独善其身,雨更能以其清透之心胸,来包容和溶解尘杂,还将其转化为滋润大地的养分……

不知不觉中,我已骑上了车,在未名湖边漫行着……看雨水飘落在湖面上——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奇妙的波纹。

雨即是水。

老子讲:“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淡泊”是水的特点——我们常说“人往高处走”,但是“水往低处流”又何尝不是一种可贵的品格呢?水往低处流,不是为了退缩,其目的是要将润泽带往更远、更广的土地去!当然,并不是说人不要往高处走、不要去攀登高峰了,水往低处流的前提是,其出发点就在高处——而水的可贵之处在:即便身处高处也并不迷失,心中永远装着那片广阔的天地!

水有着“顺应自然”的柔和性情,没有固定的形体,却可以循着环境来变化出任何形体。这正体现了水可以应对各种变化的适应力与其“顺自然而不争”的品格。

当然,“不争”不代表无欲无求——在柔顺的表面下,水更藏着坚韧、执着的品质,只看这象征水的“坎”卦(六九六),正是外阴内阳、柔内藏刚的形态:所谓“水滴石穿”、“奔流到海不复回”——可见水对于目标与理想,总是会永不动摇地坚持着,一点一滴地努力着,从不放弃!

最后,还是“包容”:水承载着万物、滋润着万物——一切的动物植物矿物、一切的善恶美丑,正是在水的包容之下,才得以和谐共存……

夜已深,雨也早已停了,深吸一口充满了雨后清新的空气,我抬头与星空告别——虽然只见着两颗星,却足以令我感动……回屋睡觉去也。

2004年12月11日 

最新评论

依芜 2007-04-01 01:49:32 [回复]

没发现你早前还写过如此的文章呢,前面是不错的散文…后面就又开始议论了….不过总体是…………难得,不错的散文.

古雴 2007-04-01 10:27:31 [回复]

散文,现在,写不出来了。

这种文章,故意写是写不出的,不像议论文,给我个题目我就能写,散文,需要心情。心情,找不回来了。

依芜 2007-04-01 22:47:03 [回复]

心情就是这样的.

正所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曾经拥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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